今天的萧潇,与往日相比,简直就像换了个人似的。
尤其是从外面与秦玥发生冲突开始,多了些凌厉,多了些侵略,甚至多了些……霸道。
“甄司主的性子你知道的,向来严厉,你被她盯上,以后可有好果子吃了。”宁婷婷担忧道。刚刚那妩媚女人,便是第三司主【甄好】,同时,也是韩门副殿主的秘书。
“对不起,婷婷姐,我又给你惹麻烦了。”萧潇撇了撇嘴,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。
今儿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。
哪儿哪儿都不对,却又哪儿哪儿都对。
“萧潇,我也是过来人。新人想要表现是好的,说明你有上进心……”
“可是凡事都得慢慢来。太过急躁,乃是修行大忌。”宁婷婷拍了拍萧潇的肩膀。
“你好好想想吧。”
说着话,宁婷婷转身,便走出了通明堂。
偌大的会议室内,便只剩下了萧潇一人。
头顶的灯依旧白晃晃地亮着,那光落在空荡荡的桌面上,落在那些歪斜的椅子上,落在那几杯凉透的茶水上。
她低垂的目光缓缓转动,看向了桌上那格外惹眼的通缉令。
照片上,李妙音的面容温婉而疏离。
傍晚,下班了。
萧潇终于离开了神通殿,浑浑噩噩地走在了回家的路上。
她也不知道,自己这一天是怎么过来的。
“燕鲤,我觉得不对劲,很不对劲……”
清冷寂静的胡同里,回荡着萧潇的声音。
两旁的路灯洒下昏黄的光,刺啦刺啦地忽明忽暗!
“哪里不对劲了?”
手机另一头,传来了燕鲤的声音。
从江南回来之后,燕鲤倒是没有像萧潇一般,急着返回【寻龙殿】,她还有五天年假可以休。“我说不上来,我觉得没有问题,可是……”
萧潇拿着手机,明晃晃的光照得她的脸光影变幻,一半亮得发白,一半沉在暗里。
“那就是没问题。”燕鲤回道。
“不,这才是最大的问题。”
萧潇的面色很不好看,嘴角微抿起,没有半点血色。
她自己觉得没有问题,可是从周围环境和其他人的反馈来看……她很不同了。
这才是最可怕的。
就好像从前,她是绝对不可能说出“打掉你的狗牙”这种话来的。
“萧潇,你是不是……那个男人带给你的影响太大了。”
手机另一头,短暂的沉默之后,燕鲤给出了论断。
那个男人,指的自然便是张凡。
她没有提及名字,似是无意,又仿佛是本能地避讳。
南张余火,玉京凡王,这个男人带来的压迫和恐惧深入骨髓,印入元神,以至于燕鲤也在下意识地回避。
只不过,在她看来,自己受到的影响显然没有萧潇大。
“萧潇,这里是上京,我们已经回来了,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那个男人了……”
燕鲤宽慰的话语从手机另一头传了过来。
“我觉得,你肯定是心魔根种了。”
道家修行,本就是抑制识神,炼养元神。
人的欲望,情绪,乃至念头都是识神的养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