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岂不是跟长庚哥哥一样?”周念星恍惚道。
白鹤观的传人,江万岁的关门弟子【李长庚】,那般光辉夺目的存在,也不过是这个级别而已。“自古以来,日月之法,阴阳之道,但修元神,不脱神魔圣胎的樊笼。”老者继续道。
“按照你的描述,他修炼的丹法应该跟你是一个路数。”
此时此刻,张凡如果在场,一定会大吃一惊。
眼前这个老者,仅凭周念星的描述,三言两语,几乎便要将他猜了个七七八八。
见识之高,心性之聪,简直不可想象。
“江爷爷,他不是京城的人物。”周念星忽然道。
“不错,这是一张生面孔,应该进京不久,不会超过一个月。”老者忽然道。
京畿之地,道盟的掌控力恐怖的难以想象。
“走吧,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,早晚会露面的。”那老者略一沉吟,苍老的手掌忽然覆在了周念星的额头。
顿时,那丫头惨白的小脸恢复了一点血色。
“江爷爷。”周念星赶忙走了上来,挽住了老者的胳膊。
“记住了,回去以后,不要跟任何人提起今天的事。”老者嘱咐道。
“为什么?”周念星忍不住问道。
“法不露市井……你在这地方修炼玄功,还差点与人争执起来,好勇斗狠,是想以后再也出不了门吗?”老者提点道。
“呀……江爷爷不要再说了,西西知道错了。”
“回去以后,我一定一个字都不说。”
日头越来越高,一老一少的身影也渐渐远去,消失在公园的林荫道上。
就在此时,不远处,公园角落的一座茶楼。
五楼临窗的位子,一双眼睛正直勾勾地看着那一老一少远去的方向。
茶楼是老式茶楼,八仙桌,太师椅,青花盖碗,墙上挂着几幅泛黄的字画……
墙角还放着一老式留声机,正放着梅大家的《贵妃醉》,“咿咿呀呀”的唱腔在茶香里悠悠地转着。“姓江的真是够闲的,大早上逛公园。”忽然,那双眼睛的主人一声冷笑。
那是位老者,白眉苍苍,气息昂扬,赫然便是擡棺会老七,常欺天。
他缓缓收回了目光,端起了桌上的茶碗,轻轻抿了一口。
茶是上好的明前龙井,汤色碧亮,香气浓郁,在碗沿上氤氲出一层薄薄的白汽。
“师祖……刚刚那老大爷姓江?”
就在此时,对面,一位少年转过头来,放下了手里的望远镜。
那少年约莫十五六岁,眉清目秀,眼神却极沉稳,不像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。
此刻,如果张凡在场,一定会认出来,这个少年便是当日在崆峒山有过一面之缘的白小黑。当日,张凡便看出这少年非同一般,日后恐有大气运,关于崆峒山兴衰。
正因如此,常欺天才会带着这小子来京进修,见见世面。
“是,他姓江。”常欺天淡淡道。
“那他是不是道盟总会的会长,江万岁?”白小黑眼睛亮了起来。
他年纪虽小,却也听说过这位道盟魁首的名头。
对于天下修士而言,那真是如万岁帝皇一般的存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