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走在胡同里,口中哼唱着《空城计》里诸葛亮的西皮慢板。
那唱腔在胡同里飘飘悠悠地荡着,跟着他的脚步,拐过墙角,穿过廊道,最后汇进了大街上那一片纷繁喧闹的市井之中。
大日东升,光芒万丈。
上京城的车水马龙,分外喧嚣。
上京,北海公园。
大早上,公园便热闹起来。
湖边长廊里,有人拉二胡,有人唱京戏,一段《贵妃醉酒》从廊柱间飘出来,应着湖面上游船划开的涟漪,悠悠荡荡。
跳交谊舞的在广场东角,几对老人搂着腰缓缓转圈。
还有踢毽子的,抖空竹的,练地书的,各占一方,互不干扰,倒是为这座公园堆满了人间的烟火气。“果然是一方水土,各有不同。”
此刻,张凡双手插兜,走在公园里,像极了刚刚毕业的大学生。
他的兜里揣着半包纸巾和一个从胡同口买的驴肉火烧,咬了两口觉得有点干,便收了起来。“嗝……”
走着走着,张凡打了嗝,一口的榴莲豆汁儿味。
不如不说,那味道实在太冲了,哪怕张凡练就神魔圣胎,修成三尸照命,观主境界,金丹已成,也只干了半碗,便再也顶不住了。
连续二十碗榴莲豆汁儿,便能赢得五千块奖金。
这笔钱,张凡是没有能耐挣了。
他怀疑,自己在喝两碗,那味道能将他天灵盖给重开,灵尽毁,大夜不亮。
实在难以想象,这世上,居然还有这般能够毁道灭法的神物。
不愧是上京之地,天朝帝都!!!
“跟玉京果然不一样啊!”
张凡又打了嗝,收敛起那纷飞的念头,心神却是渐渐沉浸在这片土地之上,沉浸在这座古老的城市之中。
上京,在古代叫做顺天府,玉京则被称为应天府。
明朝时,更是一南一北,立为双都。
身为玉京凡王,他能够感受到上京城那迥然不同的气象。
如果说,玉京的气象是一条盘踞在江南水乡的巨龙,蜿蜒婉转,吐纳着六朝的烟水王气……那么,上京的气象便是一头伏卧在华北平原上的巨兽,沉稳磅礴,背负着元明清三朝的帝王气脉。它的气象更加磅礴,更加沉重,弥漫周天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
在这王庭之地,纵有妙法通天,纵是元神盖世,也要蛰伏,也要潜藏。
“不愧是天下帝都。”张凡幽幽感叹。
在上京这种地方修炼,元神感受到的是与玉京截然不同的气象。
南北王气相分,元神离受,假以时日,必定能够产生非凡的变化。
“难怪古代丹道大家都喜欢云游天下。”
不同的天地,便有不同的气象,元神感悟,道法自然。
张凡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明悟。
“嗯?”
就在此时,他眉头一挑,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波动,擡头望去,便见不远处琼华岛西侧的花坛旁,盘坐着一位少女。
那少女约莫十五六岁的模样,穿着一件浅粉色的卫衣,下身是一条黑色的运动裤,脚上穿着一双干净的白色运动鞋。
她盘坐在花坛边的石阶上,周围是一排一人多高的柏树,恰好挡住了大部分行人的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