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笑生死了,死得干干净净,连灰都没剩,她若是再不知好歹地往上凑,便是第二个宋笑生。“南张的真王………”
此刻,辛有为才是最憋屈的那位。
他站在空荡荡的甬道里,看着被震裂的永夜石墙壁,看着地上那一滩干涸的铁水残迹……门外的天光从门缝里涌进来,照在他那张阴晴不定的脸上。
他沉默了很久,终于长长地吐出一口气。
这报告,可真不好写啊!!!
傍晚,华灯初上。
紫金山的山道上,一辆黑色的汽车缓缓行驶。
开车的司机是堂堂江南省道盟总会会长,吴青囊。
他双手握着方向盘,目视前方,面色沉凝。
后视镜里映出后排两道身影……张凡靠在座椅上,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灯火上。
张伏寅坐在他旁边,那干瘦的身躯裹在一件张凡方才让人送来的灰布夹克里,宽大的衣服挂在肩上,显得他愈发枯瘦。
“未羊……我们见过。”
张伏寅忽然看向了吴青囊,那双深陷的眼窝里,两点幽光微微一闪。
吴青囊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一颤。
他从后视镜里迎上那道目光,沉默了片刻,方才点了点头。
“是的,三十多年前,我们见过……那时候,我也只是无为门中的一个小角色。”
那时候,张伏寅已是斋首境界的大高手,差点便坐稳寅虎大位。
而他,却在无为门基层摸爬滚打,过着朝不保夕的日子。
两个人的交集,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。
“想不到,三十多年过去了,你居然成了未羊。”张伏寅有些恍惚,也有些感慨。
他记得,那时候的吴青囊似乎连高功都不是。
在他的眼中,也就是蝼蚁一般的存在。
“岁月啊……可真有意思。”张伏寅感叹道。
岁月滚滚向前,能够让昔日如日中天的南张一夜消亡,也能够让关押了三十多年的他重见天日,更是能够让南张的余火继承三尸道人的名号。
岁月似乎便是仙人的手段,造物的神奇。
车子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窗外的灯光从车窗上缓缓流过,光影明明灭灭地闪烁在张伏寅那张枯瘦的脸上。
“如今,我这把骨头已经卖给了你,你有什么交代?”张伏寅余光瞥向张凡,忽然道。
“也没什么……”张凡摇了摇头。
“也对,你这样的修为,也这样的实力,想要做什么,确实不需要借我的手。”张伏寅点了点头。论实力,他不是张凡的对手,哪怕对方不借助玉京的天地之力。
“我在江南也算有些根基,还请伏寅叔帮我坐镇。”张凡轻语。
他所说的,自然是凡门。
过两天,他便要与张无名前往上京,如果凡门有张伏寅这样的强人坐镇,万事无忧。
“另外,我已经让其他十三生肖寻找辰龙,如果找到,以他的性子,怕是不能好好说话,到时候还得麻烦伏寅叔出面。”张凡凝声轻语。
辰龙乃是天师境界,修炼的又是五行错王,他的实力通天彻地,一般人根本没有资格跟他对话。不过张伏寅不一样,同为南张血脉,辰龙总归是会念及情分的。
“辰龙?”张伏寅眉头一挑,有些不明白张凡的意思。
“这位是个刺头……”张凡撒了撇嘴道。
他们家的事,实在复杂得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