轰隆隆……
话音刚落,那厚重的墙壁竟是猛地炸裂,碎石翻飞,激起烟尘滚滚。
众人纷纷后退,擡头望去……
石壁打开了,一股腥臭的气息铺面而来,石壁后面乃是一片漆黑……
没有灯光,没有烛火,没有任何光源,恍若大夜弥漫,永世不亮,沉重锁链声幽幽响起,伴随着一股恐怖的气息。
“这是·……”
燕鲤,萧潇,乃至于辛有为,吴青囊面色骤变。
他们分明看见,那黑暗之中,似乎藏着一道人影,干瘦无比,坐在那里。仅仅坐在那里,那恐怖的气息便让周围的虚空,周围的黑暗开始扭曲。
“啧啧,张灵宗的崽子……”
就在此时,一阵狞笑声从那沉重的黑暗中传出,透着戏谑,透着调侃。
“哦?你认得我?”张凡有些意外。
“上次你来,我便已经注意到你了,神魔圣胎,一脉相传,张灵宗的气息,我还是认得的。”那声音再度响起,伴随着锁链碰撞。
“你在这里关了三十多年,对外面的事情倒是了若指掌。”张凡轻语道。
“嘿嘿,高宴离那小子倒是经常过来,跟我说了很多外面的事情,可惜啊……他似乎是死了,很久没来了。”那声音再度响起了。
“难怪他能在这江南之地,精进至斋首八重的境界,原来是受了你的指点。”张凡轻唔了一声,目光微凝,看着那混茫的黑暗,忽然道。
“想出去吗?”
“哈哈哈……”
此言一出,迎来的却是震耳欲聋的大笑。
那笑声如惊雷滚滚,伴随着罡风猎猎,狭长的甬道都在震动,一道道裂痕浮现。
众人面色骤变,下意识向后退了两步,看着前方黑暗,眼中惊骇莫名。
“张伏寅!?”辛有为眸光大跳,有些不可置信。
此人被关押了三十多年,周围皆是永夜石的压制,怎么仅仅一声大笑,都有如此威力?
“小鬼,你想让我为你卖命?”一声讥笑响彻。
“论辈分,你还要称我一声堂叔,当年我在的时候,你爹还是个半大小子,可惜啊……南张容不下我,将我亲手送入这座死牢,结果第二年就没了……反倒是我避过了大劫……哈哈哈……”
说到这里,张伏寅的大笑再度响起。
这一刻,那笑声中却是透出复杂的情绪,似痛快,如悲鸣,悲喜交织。
张凡沉默不语,静静听着。
“南张让我在这里关了三十多年,三十多年不见天日……我凭什么跟你出去?你又凭什么带我出去?”张伏寅冷然道。
“你不想见见如今外面的世界吗?”张凡问道。
“外面的世界?”张伏寅的声音变得低沉,变得落寞。
“外面的世界早已不是从前的模样了……我没有兴趣。”
三十多年与世隔绝,三十多年人世沧桑,这个世界早已没有了他的位子。那些熟悉的人,熟悉的事都已经不在了。
“那就打造成你想要的模样……”张凡轻语。
“嗯!?”忽然,一声轻咦从黑暗中传出。
“唯有牺牲多壮志,敢教日月换新天……”
“这个世界,本就是在一次次痛苦中蜕变,在一次次生死中新生……”
“我们修道的,以此为药!”
轰隆隆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