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笑生,便这样没了。
桌面上只剩下一只他方才用过的酒杯,杯中的黄酒还在微微晃动。
虚空如潮水浮动,唯有一团跳跃的光留在那里,明灭不定,像一盏随时会被风吹灭的灯。
“元神,先天妙有,若不成仙,总有一天,要回归那虚无的混茫。”张凡看着那团元神,喃喃轻语。“你……你到底……”
恐惧的情绪从宋笑生的元神之中传递出来。
这一刻,他再也没有了刚刚指点江山的气度。
识神躁动,念头纷飞,彻底被那原始的恐惧与混乱所支配。
那团光在剧烈颤动,光晕的边缘泛起细碎的波纹,疯狂地挣扎,疯狂地扩散。
“回归吧。”张凡轻语,声音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起伏。
如那高高在上的王,言诉着那不可颠覆的法。
嗡……
话音刚落,那团蜷缩成一团的元神便豁然化灭,散成流光,徐徐溅落。
顿时,船舱内寂静无声,唯有窗外清风徐徐,浪涛声声。
燕鲤的双眸在跳动,萧潇的娇躯在颤抖,她们看着眼前空荡荡的位子,一个大活人,堂堂【寻龙殿】的高足,就这样没了?
就这样被无声无息地抹杀了?
一个呼吸的功夫,他便再也不存在了。
这样的手段,恐怖非凡!
这样的狠辣,令人发指!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燕鲤战战兢兢,几乎是机械式地看向张凡,下意识地问道。
“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,可是道盟的人也不要太霸道了。”张凡未曾回答,忽然轻语。
此言一出,原本惊恐万分的燕鲤都愣住了。
霸道?
谁?
谁霸道?
眼前这个男人,一言不合便以无上手段抹除了宋笑生,怎么成了他们霸道?
“大老远跑到人家里来,往别人“家破人亡”的伤口上撒盐,这算是霸凌了吧。”
就在此时,张凡看向张无名,随口问道。
张无名低着头,默然不语。
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一下,嘴角似乎动了动,却终究什么也没说。
“你……”
燕鲤浑身发抖,不知是气的还是怕的。
“燕鲤。”
就在此时,萧潇一把拉住了燕鲤的衣角,摇了摇头,颤抖的双眸之中溢满了绝望。
“萧潇,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……你是七大爷救下的,今天我也不为难你。”
忽然,张凡开口了。
常欺天,在擡棺会里排行老七,按照辈分,张凡也应该称呼一声七大爷。
此言一出,萧潇紧绷的神经却是松了三分。
“回去跟道盟支应一声,以后如果再派人过来,最好提前打声招呼,否则的话……”
说到这里,张凡稍稍一顿,目光似有若无,扫向那两个战战兢兢的丫头。
“耗材再多,也会有用完的一天。”
话音落下,萧潇惨白的面皮猛地一颤,燕鲤的眼中更是泛起了深深的震动。
耗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