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欺天却不再解释,缓缓起身,站在那尊大青石之上,白须白发在晨风中飘动,忽然长笑。“黑中有白,道之玄机,如月映水,似珠蕴泥!”
笑声朗朗,震得山中惊鸟高飞。
山脚下,空旷荒芜,只有一条泥泞的小路,通往外面。
“我们得绕二三十里地,估计才能走到有车的地方。”安无恙忍不住道。
“总比留在崆峒山要强。”张凡淡淡道。
他知道,如今,他们还不算真正的安全。“
这次回到玉京,我一定要好好放松一下……对了,我请你去秦淮河,吃玉京大牌档……他们家的………”话说到一半,忽然停住了。
张凡猛地擡头,目光落在前方不远处。
荒芜的野地尽头,一棵歪脖子老槐树下,竟然停着一辆车。
黑色的越野车,车身沾满了泥点,像是刚从哪条烂路上冲出来的,车窗漆黑一片。
车前,立着一道身影。
那人穿着黑色的长风衣,衣帽压得很低,整个人恍若置身一片阴影之中,让人看不真切。
“你是什么人?“
张凡的声音沉了下来,眉心处元神大跳,战意盎然升腾。
安无恙也同时警觉,与张凡并肩而立,目光死死锁住那人,做好了大战的准备。
劲风卷起地上的枯叶,打着旋儿,从两人脚边掠过。
“上这辆车,上面有你们的身份和机票……”
就在此时,那人开口说话了,声音沙哑低沉,竟是听不出年纪。
“嗯!?”张凡愣了一下。
“你是常院长安排的人?”
“快走吧!”那人一擡手,并未解释。
“多谢!”
张凡深深看了那人一眼,迈步便走,走到车前,回头望去,看着那人的背影,只觉得有些熟悉。“张凡,走了!”安无恙坐上了驾驶座,催促道。
“好!”张凡打开车门,弯腰上了车。
轰隆隆……
引擎轰鸣,黑色越野车猛地蹿了出去,轮胎在泥地上刨起两道深深的沟壑,泥浆飞溅,烟尘冲天。车子穿过荒草,碾过碎石,颠簸着冲上了前方一条模糊的土路,一骑绝尘而去。
那人回过头来,看着那渐行渐远车子,沉默了片刻,一步踏出,便消失在烟尘之中。
片刻后,一道人影从山中走了下来,奔若雷霆,形似游龙,一步踏出,便落在山脚,恐怖的气息压得周围大地崩裂,赫然便是张怀民。
他目光沉得可怕,无形的波动在周围散开,疯狂地搜寻着张凡的踪迹。
“跑得还真快!”张怀民神色冰冷,看着一个方向,身形一动,便要追了出去。
“怀民!”
就在此时,一阵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将他叫住。
张怀民转过身来,看着来人,不由愣了一下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张怀民问道。
“我来接应你!”
明媚的阳光下,张干玄缓缓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