门口灶上的大铁锅,烧的通红,嘟咕嘟地煮着浓白的羊骨汤,热气腾腾地冲上天去,在晨光里化作一团白雾,久久不散。
角落处,三位少年坐在那里,身前一人一碗正宗的羊杂汤面……汤汁浓白如乳,醇厚绵长,面上浮着一层金黄的油花,撒了翠绿的葱花和鲜红的辣椒碎,光是看那色泽便叫人喉头滚动。
面上卧着的浇头更是实在,切得薄厚均匀的羊肚、羊肝、羊心,卤得入味……一口下去,热汤的醇、面条的筋、浇头的香在舌尖上炸开,妥帖地钻进胃里,整个人都暖透了。
“谢宇宙,你师傅的话就这么准吗?”
就在此时,随心生放下了筷子,忍不住道。
他们可是早两天就离开了崆峒山,一路跑到了这长河小镇上。
“当然准。”
谢宇宙擡起头来,嘴角还挂着一根面条,他吸溜一声咽了下去,用袖子一抹嘴,眼神亮得像刚点了火。“我师傅说留在崆峒山必有大祸,那肯定就有大祸……听我师傅的,自然不会错。”
向来桀骜不驯的谢宇宙,对于他那位师傅,对于周易,有着近乎狂人与痴迷的崇拜。
“你们别看我师傅年轻·………”
谢宇宙的目光目光扫过随心生,又落到吕先阳身上,嘴角微微勾起。
“他可厉害了……你们师傅可能年纪够老,但是绝对没有我师傅厉害!”
“放屁。”
随心生闻言,眉宇倏地扬起,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顿,发出一声脆响。
“我们师傅也很年轻。”
吕先阳瞥了他一眼,伸手轻轻压了压随心生的小臂,示意他收一收火气,旋即看向谢自然,语气平淡如水。
“而且,也必定比你师傅厉害。”
“是吗?”
谢宇宙闻言,只是冷笑了一声,低头又夹了一筷子面送进嘴里。
这种问题,是争论不出结果来的。
“有机会,我倒想见识一下!”
“黑黑……
随心生只是冷笑,却不说话。
吕先阳沉默了片刻,放下筷子,看向谢宇宙:“接下来,我们去哪儿?“
谢宇宙将碗里最后一口面连汤带水地灌进嘴里,那热腾腾的汤顺着喉咙滑下去,熨帖了五脏六腑。他放下碗,擡眼望向窗外,晨光正好洒在长河的水面上,万点金光跳跃不休,像是满河碎金。“龙虎山。”他吐出三个字,掷地有声。
吕先阳和随心生相视一眼,眸中都露出了异样的光彩。
“龙虎山,乃是道门祖庭,天下玄门宗流。”
“我早就想见识一下了。“谢宇宙的眼睛亮了起来。
“而且我师傅说了……今年………”
“九月初九,必定驾临龙虎山!”
九月初九,重阳之数。
自古以来,九为阳数之极,九九归一,天地交泰。
那日登山,便如踏着天数而行,一步一重天。
“九月初九,龙虎山!”吕先阳喃喃轻语,点了点头。
“那我们就去龙虎山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