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……
天边飘来几片浓云,遮得日头一暗。
“清微,这两天……带我在崆峒山逛逛吧!”张凡忽然道。
“啊!?”
谢清微不由怔然,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。
她没有想到,张凡居然会冒出这么一句话来,此时此刻,他恍若观光的游客,便如当年与李一山,在真武山上一般。
“什么意思?”谢清微问道。
还以为……这句话中藏着什么玄机,隐着什么暗语。
“就只是逛逛……”张凡眸光凝一线,深邃的如同苍苍大夜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
“再过不久……崆峒山,便再也不是崆峒山了!”
话音落下,白云奔走,露出了那一轮被遮住的大日。
金光璀璨,浸染了远处翻腾的云海,将这座古老的道门名山,衬托得恍若仙家妙境。
夜深了,月亮如同狐狸的眼睛,不耐烦地看着人间。
崆峒山下,离群别院。
此地藏在山坳深处,旁边流水潺潺,周围古木耸立,银白的月光泼洒在山坳间,将那些老松翠柏的枝叶都镀上了一层冷冽的霜华。
两侧的灌木被夜色压得低低的,偶尔有萤火虫在草丛间明灭,梦幻得如同秘境。
这地方乃是崆峒山弟子的山下居舍,方便那些经常下山的弟子落榻之用,大概有二三十间房间,前后院落三进三出,平日里倒是少有人住。
今夜孤静,院中亮了几盏灯。
“这地方是我的地盘,你们放心住下。”
就在此时,谢宇宙领着吕先阳,随心生回到这里。
三人沿山径小路走来,脚步声回荡在山坳一,惊起几片草虫。
“原来你真是崆峒山的弟子。”吕先阳跟在后面,走进院子。
之前在早市上,当谢宇宙拿出那一葫芦丹酒的时候,他便已经有了猜测。
如今跟着对方上了门,终于确定,这个与他们年纪相仿,言行有些狂放不羁的少年,果然便是崆峒山的弟子。
“很好猜啊……在陇西,修道以崆峒为最,一般的臭鱼烂虾,站在崆峒山外,连门都入不了。”谢宇宙随口道。
“这是你们崆峒山弟子居住的地方吧,我们来这里合适吗?”随心生忍不住问道。
他看得出来,这地方虽然不是山海秘境,福地洞天,可也不是一般游客能走到的地方。
崆峒山治下极严,弟子居舍若是混进外人,总归有些麻烦。
“放心,这地方平日里没什么人来,你们就安心住下。”谢宇宙大包大揽。
他的性子本就飞扬乖戾,崆峒山上下,对他胃口的人不多,一般人见到他更是避之唯恐不及,反而跟吕先阳却是一见如故,所以他才将两人给带了回来。
“真要是有人发现要赶你们走,看我怎么收拾他。”谢宇宙咧嘴轻笑。
“你好像当地一霸啊。”随心生忍不住道。
“谈不上,只不过这里的人大多虚伪……明明想弄死我,却还要装作道貌岸然的样子。”谢宇宙撇了撇嘴,淡淡道。
“夸张了……你不是崆峒山的弟子嘛,同门啊……”随心生闻言,不由道。
“同门又怎么样?你以为道门名山都是好人嘛?”谢宇宙不以为然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