运势运势,大势一成,便是鸿运滔天。
换句话说,这样的张凡,站在此时,就算张怀民动手,也杀不死他。
这天下,想要杀他,必是天地人三势合一,命中大敌,运中克星。
“铛……铛……”
忽然,崆峒山上,钟声大震。
九重声响,一声比一声悠长,一声比一声深远,像是把整座山都从晨雾中唤醒了。
眼见香火袅袅,殿前高搭法。
“龙虎山道友法驾光临,有失远迎。”
就在此时,一阵苍老的声音从山顶传来,回荡在云海之间。
众人擡眼望去,那金顶之上,广成殿前,法坛高筑。
那法坛共九层,白玉为基,青石为阶,层层收束而上,最顶端立着一面古铜镜,映着初升的日光。坛身四周旗幡猎猎,旗上绣着各种雷纹云篆,迎风招展。
坛前燃起龙凤灵宝烛,点起青天迎客香。
烛芯燃着金红焰,火光中透出浓郁的松脂与龙涎香。
青烟笔直升起,直冲云霄,经风不散。
殿门大开,九炉燃香,每一座香炉前都站着一名持幡的崆峒道士,道袍飘飘,神情肃穆。
法坛开山门,九炉迎客来。
这是崆峒山迎接贵客的最高礼仪。
龙虎山,哪怕历经道门大劫,南北分传,山门不开,可是只要是张家的人,无论走到哪里,都会受到最高的礼遇。
毕竟,天下玄门出龙虎,千年以来,值此一家。
“还请道友登法。”苍老的声音再度响起,从广成殿深处传出。
轰隆隆……
话音落下,张怀民一步踏出,身如虹光纵起,竟是横跨悬崖绝壁,远远望去,便登临那九层法坛之上。他的身形掠过半空时,衣袍翻飞如翼,手中那串流珠在日光下泛出一道光弧。
刹那间,风云纵起,似有雷象丛临,覆于那九层法坛悬空处。
“一步雷动,再步云驰,三步阴阳合……”安无恙走了过来,举头望去,看着那殿前隐隐的异象,不由沉声道。
“不愧是龙虎山的高手,气派真大……”
“九层玄坛,登高朝真。”张凡沉声道。
他从小便听父母说过,崆峒山乃是天下玄门之宗,规矩森然,极重礼法。
唯有贵客临门,才能高搭法坛,其中以九层为极,最是显贵隆重。
九极玄,象天九重,登坛即步步登天,向上朝真。
这种级别的法坛,数十年也未必搭一次。
更不用说,也不是谁都有能力能够登上九层法坛。
“登坛九重……这张怀民的实力果然已经到了大洞天的层次。”张凡面色凝重。
天下以纯阳为当世第一,那是绝对的断层领先.
纯阳之下,便是五大混洞。
再往下,大洞天境界,便属于第一梯队了。
很显然,张怀民乃是与张干玄,张太乙同层次的存在。
“你知道他是大洞天还敢找死?”安无恙斜睨了张凡一眼,想起刚刚他疯狂作死的举动,便不由一阵后怕。
“我赌他杀不了我……你看,这不是打岔给打过去了吗?”
张凡咧嘴大笑,笑声朗朗,不由引得李长庚等人侧目。
“快走吧。”
安无恙低着头,拉着张凡便朝着金顶赶了过去。
片刻后,一行人便已到了金顶。
眼前豁然开朗,广成殿巍峨耸立,重檐歇山顶覆着金绿琉璃瓦,正脊两端盘着两条赤铜螭吻,晨光映照,鳞甲如金。
殿前石坪极阔,九座青铜香炉一字排开,青烟如柱。
张怀民已从法坛上下来,步入大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