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人,藏得太深了。
从年轻的时候、从声名鹊起的时候,便深藏不露,丝毫不似楚超然年少时那般张扬。
一个甲子,六十年。
江万岁一步一步走到今天的位置,每一步都踩得极稳,从不出错。
“所以,谢自然在如今道门的地位很高。”张怀民话锋一转,将话题绕了回来。
“他的面子,我要给。”
论身份,对方是崆峒山掌教。
论地位,整个北张恐怕也只有【北张之主】张北帝能够与之坐而论道。
对于这样一位巨擘,哪怕是张怀民,也不能在人家地盘太过霸道。
张凡?那个小鬼还是先等等再说吧。
更何况……
话到此处,他盘玩流珠的手顿了一下,只那么一瞬。
“崆峒山,除了谢自然之外,还有一个麻烦。”
“我若是动手,恐怕他不会坐视不理。”张怀民凝声道。
“嗯!?南张故旧?”张玄女心头微动,很快便猜到了。
南张灭族之前,毕竟是被视为龙虎正统嫡朔,张天生这样的人物更是交友满天下。
虽说,南张已经销声匿迹三十多年,可保不齐哪里就会跳出一位大人物来,保一保故友子孙也不是不可能。
只不过,这天下有资格,有实力能够在北张手底下保住那位凡王的,还真没有几个。
“怀民叔,你说的那位,难道是崆峒五老中的一位?”张玄女猜测道。
崆峒山谢自然之下,地位最高的便是这五人了。
“不是。”张怀民摇头道。
“此人虽在崆峒山,可他一身所学却不在玄门之中,当年张天生评价他,说是……”
“法不在玄门之中,道不在黄庭之内。”张怀民沉声道。
提及此人,他那深邃的眸子里竞是涌起一抹忌惮。
那是比提及谢自然时,更深的警惕,好似猎人在提防另一头成精的野兽。
“崆峒山还有这样的人?”张玄女奇道。
按照张怀民所说,此人虽不在崆峒五老之列,可是论实力、论地位,却在这五人之上?
他在崆峒山,似乎是一种另类的存在。
“那个白眉老头。”
张怀民盘玩流珠的手更快了,墨玉珠子碰撞得又急又脆,像极了他此刻的心绪。
“算起来……他是谢自然的师弟,与张天生有八拜之交。”
”当年擡棺会,排名老七,名唤……”
“常欺天!!”
“叮……”
“前往陇西平州的乘客注意了,您乘坐的……”
就在此时,飞机即将起飞的广播响了起来。
那女播音员的声音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,掠过熙熙攘攘的人群,散入候机大厅的每一个角落。平州市国际机场,一辆银白色的飞机缓缓降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