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少他们没有丢下同伴自己跑路,至少在明知他是什么人的情况下还敢留下来守着。
张凡也懒得跟这些小家伙计较,一擡手,便将那孩子头的元神放了回去。
嗡……
那孩子头的元神,立刻化为一道只有修行者能看见的淡光,没入了那具苍白的身舍之中。
元神归位时发出极轻微的嗡鸣,像是琴弦被轻轻拨了一下。
“见……”
顿时,孩子头眉头皱起,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。
那张苍白的脸上终于浮起了一丝血色,却没有立刻苏醒过来。
他的手指微微抽搐着,嘴唇翕动,像是被梦魇住了。
“久哥,久哥……”
“曹久,曹……”
那些小孩见状纷纷围了上去,七手八脚地扶着他的肩膀,叫着他的名字。
这般动静顿时便引来了空乘人员的注意。
一位身着制服,踩着高跟鞋的空姐快步走来,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关切。
她看不见元神,只看到一个孩子昏迷不醒,立刻弯下腰询问情况。
“走吧!”
张凡看都不看,与安无恙下了飞机。
“那小子算是吃了大苦头了。”安无恙回头看了一眼。
那空姐已经急了,开始呼叫地面的救护人员。
他知道,这个叫做曹久的小子境界尚浅,元神离开身舍这么久,肯定是会出问题的。
那道刚刚觉醒的元神太脆弱了,像是一株刚冒出土的嫩芽,被张凡从土里拔出来放在太阳下晒了好一阵,再种回去的时候根须已经伤了。
大病一场是免不了的,心魔根种也是免不了的。
能不能走出来,就看那小子自己的造化了。
说不定,直接入了【大夜不亮】都有可能。
若是如此,他这辈子大概率是废了。
“劫乃长生大药,这小子如果按时吃药,以后的成就不可限量。”张凡淡淡道。
舱门外的廊桥里人来人往,行李箱的滚轮在金属地板上发出骨碌碌的声响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廊桥两侧的玻璃幕墙洒进来,将一切都照得明亮而通透。
机场出口,人来人往。
张凡和安无恙推着行李,刚走出来,一位穿着行政夹克,身形微胖的中年男人便迎了上来。那人约摸四十出头,戴着一副金丝框眼镜,皮肤白皙,斯斯文文,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像是大学里搞学术的教授。
“两位是从北河来的吗?”那人拦住了张凡和安无恙的去路,开口问道。
“你是·……”
“鄙人沈刀……
“陇西省道盟总会副会长……是清微师妹嘱托,让我来接你们的。”那人自报了门号。
张凡和安无恙相视一眼。
谢清微不愧是崆峒山掌教谢自然的后人,在门中辈分极高,就连这陇西省道盟的副当家都要称呼一声小师妹,甚至亲自来接机。
这面子确实够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