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恶源头皆属念,千般罪业总由情。
诸劫聚起,相由心生。
众生孽海,一念成凶。
九大至高内丹法,万恶劫相,便是最为诡谲,最为凶险的一门。
张凡当然忘不了谢清微……这位万恶劫相的传人!!
当日还在东山省的时候,这个女人为了邀他共探无名道观,设计困住了李妙音与夏微生,甚至请来了李长庚,两两相合,几乎陷张凡于绝境。
张凡万万没有想到,竟然会在这里再遇谢清微。
“崆峒山……老安,你别告诉我,她就是崆峒山的传人。”张凡眉头皱起,看向了安无恙。“正好,你们认识,我就不用多介绍了。”
安无恙神色淡然,自顾自地换起了旁边的拖鞋。
“等会儿,等会儿……你不是念先生的弟子吗?”张凡神色微凝,死死地盯着谢清微。
李一山认识这个女人,而且很小便相识了。
她也是无为门人,而且还是无为门副门主念先生的弟子,怎么一转身就成了崆峒山的传人?道门的嫡系与无为门的叛逆,这两个身份放在一起,简直比猫和耗子拜把子还要离谱。
“崆峒山的掌门叫做谢自然,你猜他们是什么关系?”安无恙忽然道。
“谢自然?”张凡眉头皱起。
这个名字,当初在前往真武山收徒大典的飞机上,他听方长乐提起过。
天下十大道门名山的掌门之中,崂山掌教李乘歌最为年轻,资历也最浅。
可若说年纪最大、资历最老,却不是楚超然,而是谢自然。
这位崆峒山的掌教如今已经一百三十多岁了,他的年纪与当年的三尸道人相仿,属于同一个时代的人物。
正因如此,这位道门的活化石避守山门,据说已经三十多年没有下过山了。
“谢自然……你……”
张凡心头一动,看向谢清微的神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“他算是我的祖爷爷。”谢清微微笑道。
那笑容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得意,像是一个在炫耀家世的小女孩。
“等会儿,等会儿……让我捋一捋。”张凡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弯了。
他擡起手在空中虚按了两下,像是在压住一团乱糟糟的思绪。
“你是谢自然的后人?”
“嗯。”谢清微浅浅一笑,轻唔了一声。
“你又是崆峒山的传人?”张凡又确认道。
“算是吧。”谢清微点了点头。
“你还是无为门副门主的弟子?”
张凡的表情精彩万分,眉头都快拧成一个川字了。
他越问,越糊涂。
“李一山跟你说过的。”谢清微肯定道。
“不是……道门都被渗透成筛子了吗?这么明目张胆?”张凡实在有些反应不过来。
安无恙虽然是子鼠,可作为终南山的传人,他的身份一直是隐秘的。
那是藏在暗处的棋子,见不得光的。
谢清微这算什么?
作为崆峒山的传人,当日她可是顶着无为门人的身份,堂而皇之地跟李长庚站在一起……
后者可是白鹤观的,是道盟的,是上面的。
这么明目张胆,是生怕别人不知道道门嫡系里出了个叛逆?
“这事说起来有些复杂。”安无恙轻语道。
“其实也不复杂。”谢清微笑语盈盈,为张凡解惑。
“我很小的时候便流落在外,是在一个孤儿院长大的。”
“等会儿……孤儿院?不会是……”张凡愕然,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一个名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