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微款款走来,裙摆在地板上轻轻曳过,带起一阵极淡极轻的幽香。
“共同目标?”张凡心头一动,听出了话外之音。
安无恙朝着他使了个眼色,点了点头。
“好吧!”
张凡耐住了性子。
谢清微做了个请的姿势,三人走到了旁边的凉亭。
亭中一张圆桌,桌上已经备好了满满的美味佳肴……
老姜天门冬炖鸡,汤色乳白,姜香浓郁……
松脂蜜炙核桃,核桃仁裹着一层薄薄的琥珀色蜜浆,松脂的清香与蜜糖的甘甜交织在一起……黄精腊肉焖饭,米饭粒粒分明,黄精的甘甜与腊肉的咸香完美融合,每一口都是药食同源的极致享受…“这些菜都是我从川蜀青城山请来的厨子做的,也不知道合不合道兄的胃口。”谢清微做了个请的姿势。
这一桌子菜,用得上等的食材,加了不少宝药。
张凡的鼻尖动了动,闻得出其中至少有七八味药材是寻常市面上根本见不到的……
那黄精少说也有六七十年份,那天门冬是真正的野生老货,那松脂蜜里掺的蜜,怕是比黄金还贵。“道兄喜欢吃什么,可以跟我说,我这里的厨子,什么都能做。”谢清微的关怀无微不至,让人如沐春风,完全没有了当日东山省的杀伐气象。
乍一看,却是有点贤妻良母的味道。
这变脸的功夫,倒是让张凡有些不适应。
“我不挑!”
张凡可没有心思好好吃饭。
他简单对付了两口,夹了一筷子豆腐酿肉,又扒了两口黄精腊肉焖饭,便搁下了筷子,看向谢清微,开门见山。
“说吧,到底什么事。”
谢清微手里的筷子顿了顿,缓缓放下。
那双筷子落在瓷托上,发出极轻极脆的一声。
她稍稍收敛了笑意,眉目之间多了几分正色。
“我寻了道兄许久,确实是有事相求。”
“我就知道。”张凡翻了个白眼。
“你跟李长庚关系不是挺好的嘛?可以去求他啊。”
谢清微闻言,不由笑了。
那笑意藏着一丝极淡极淡的意味深长。
她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,眼波微微流转。
“道兄如果不喜欢,我以后不找他就是了。”
张凡愣了一下,神色变得古怪起来。
连旁边的安无恙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,那眼神颇有些不对劲。
“说吧,找我干嘛。”张凡挥了挥手,不耐道。
他是最不擅长应付女人的,索性干脆一些。
“三尸大祸。”谢清微忽然道。
“嗯!?”
张凡眉心大跳,擡头看向谢清微,眼神骤然锐利起来。
那四个字从她口中吐出,每一个字都带着沉甸甸的分量。
“什么意思?”
谢清微也不说话,从身旁取出一只木匣。
那木匣不大,不过一尺见方,通体乌黑,匣面上刻着一道极细极密的符文。
她将木匣放在桌上,推开那满桌的美味佳肴,腾出一片空地。
然后,她打开了匣盖。
“呼……”
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。
那血腥气极浓极烈,与满桌的饭菜香气混在一起,形成一种诡异的、令人作呕的反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