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怀疑……他已经偷偷证了纯阳无极!”张北帝忽然道。
嗡……
此言一出,那烛火猛地跳动。
杏黄旗的翻卷也为之一滞,连那贯通天地的香火烟柱都微微晃动了一下。
“会吗?纯阳无极……一旦踏入这般境界,天地必有交感!”
低沉沙哑的声音闻听此言,也不由动容。
末法时代,纯阳无极的境界,已是修行者只能仰视的传说,除了楚超然,或许,再也没有人可以达到。他可能便是最后一位纯阳真人了。
“或许吧……”张北帝不置可否。
“三五已出,我也该去见见他了。”
“你要去上京?”低沉沙哑的声音问道。
嗡……
张北帝没有说话。
然而,九重法坛之上,那道身影却是缓缓起身。
他的动作很慢,慢的像一个时代在转身。
杏黄旗在他身后猎猎作响,星辰轨在他头顶缓缓旋转,香火烟柱在他周身缭绕不散。
黑夜中,张北帝,如同一道复苏的神祇,模糊在缭绕的香火之中。
呼……
夜风更急了。
高原上的龙吟声在远处回荡,那座千里不绝的高山在月光下泛着幽白的光。
万法宗坛上的香火,燃烧得愈发炽烈。
夜深了,月光透过窗户,照落在床上。
窗外的蝉鸣已经歇了,只有偶尔几声虫鸣从远处传来,衬得这夜色愈发宁静。
张凡盘坐在那里,周身荡起轻盈的光。
月华如同大药精华,从窗外涌入,丝丝缕缕,渗入他的毛孔。
元神的性光如同炉火煆烧,将滚滚精华化入四肢百骸。
那光在他体内流转,暖洋洋的,像是一道温泉在经脉中缓缓流淌。
所过之处,那些断裂的、撕裂的、破碎的地方,都在一点一点地愈合。
经过一天一夜的修复,他的身体已经恢复了不少。
这具身舍本就非凡,激活白骨舍利,运转龙蟾宝气,加上他踏入法相六变,强大的元神反哺肉身,性命交修,恢复的自然要比一般人更快一些。
需要三五个月静养的伤势,虽说还没有彻底复原,不过至少能够行动了。
张凡动了动手指,又转了转手腕,虽然还有些酸痛,但比起刚醒来时那副动弹不得的模样,已经是天壤之别。
“终于能动了!”张凡长长吐出了一口气。
不到万不得已,他是不想舍弃这具身舍的。
“吱呀……”
就在此时,门响了。
木门发出轻微的摩擦声,在静夜里格外清晰。
紧接着,“咚”的一声,门开了,又关上。
一道身影走了进来,迎着窗外投进来的月光。
张凡心头一动,睁开双眼,转头望去。
“你醒了?”
就在此时,进来的那道身影,看见了盘坐在床上的张凡,顺手打开了灯。
“是你?”
张凡看清来人,愣了一下,颇感意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