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

速读谷

菜单

张破虚的声音低沉沙哑,没有一丝温度。

“给你磕头谢罪。”

话音落下,他转身便走。

那高大的身影背对着床榻,宽大的袍子无风自动。

“哥……”

就在此时,一阵虚弱的低呼,从身后传来。

张破虚的身子猛然停驻。

像被一道惊雷劈中了脊背。

他的心弦,竞然是止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
多少年了……

他已经多少年,没有听过这个称呼了。

此时此刻,他仿佛才记起来………

躺在床上那个老人,无论时光如何流转,无论人世如何变迁,始终是那个躲在他身后的弟弟。“不要……急着下来陪我啊。”

轻慢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如风中残烛。

随着一阵不知从何处起的轻风呜咽。

散灭了那最后一缕火光。

嗡……

张破虚一步踏出,消失在了房间之中。

灯光猛然一晃,又归于平静。

只有床上那位老人,静静地躺在那里,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笑意。

“,……”

忽然间,茫茫深夜之中,传来一声长啸。

那长啸穿透了夜色,穿透了长空,穿透了望北楼层层叠叠的屋脊。

透着无限的悲怆。

恍若龙虎山巅的风,冰寒彻骨。

天快亮了。

一辆银白色的汽车疾驰在国道上,卷起一路风尘。

车灯划开将尽的夜色,光柱里浮尘翻滚,像是打碎了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

“你胆子可太大了。“

宁邪窝在副驾驶上,一只手搭在车窗沿,歪着头,透过后视镜看后排那三个人。

他的声音懒洋洋的,却透着一股子压不住的火气。

后排,张凡跟他的两个小徒弟挤成了一坨。

“你就不能找一辆商务车吗?”张凡撇了撇嘴道。

“大哥,现在是逃命,哪来的这么多要求?”张无名开着车,反驳道。

“我要是飞机晚点了呢?你不死定了?”宁邪淡淡道。

“我就赌一赌……我的命够不够大!”张凡咧嘴,声音轻飘飘的,面色灰白。

借贷,是有利息的。

“赌狗都该死。”宁邪啐了一口。

他骂完这一句,又扭过头去,盯着前方的路。

夜风吹得他的发丝往后飘,露出眉眼间一道淡淡的疤,他摸了摸,没再说话。

沉默了片刻,张无名幽幽开口。

“你算是捅破天了。”

“张家的人是不会放过你的。”

“那我们现在这算什么?”张凡随口道:“亡命天涯吗?”

“那也得能逃到天涯才行。”张无名没有回头。

车厢里安静了几息。

风从车窗外灌进来,带着清晨露水的凉意,和一股子远方田埂上的土腥味。

“那……我们现在这是……去哪儿?”

随心生终于没忍住,问了出来。

今夜对他而言,比他一辈子经历的还多,还要惊心动魄。

直到现在,他的元神还在低吟,还在颤抖,像是被大风刮过的水面,涟漪未平。

“部山。”

就在此时,张凡和张无名几乎是异口同声。

话落的瞬间,车子碾过一道坑洼,颠簸了一下。

晨光初起,露水未干。

天下葬土归邝山。

那地方,非同一般。

上一页目录下一章

相关小说全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