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封神立像之后,家里特意将他送往玉京……说是“学艺”,其实是见世面、广交游、为日后执掌一脉铺路。
此次家宴,也是为了庆祝他学成归来,算是接风。
一个五代的小辈,能让家里如此兴师动众,可见其重视程度。
“昨天回来的,在城里耽搁了一晚!”张奉先恭敬道。
“在上京两年,收获如何?”张螭剑关心起儿子来。
他虽然也封神立像,可也只是下品道号。
下品与中品,虽只差一品,却是天壤之别。
论天资,论潜能,他自然比不上张奉先。
可他却引以为傲。儿子比他强,那是好事,是这一脉的希望。
“收获不小。”张奉先的眼中昂扬着自信的光泽。
“京城之大,确实藏龙卧虎,这两年见识了不少高手。”
即便是张家的人,也要博采众长。
龙虎山的道法是根,可天下之大,玄门万千,各有所长。
见山河,才能知天地之大;见高手,才能知己之不足。
“只可惜………”
张奉先顿了一下,脸上流露出惋惜之色。
“两年了,也未能见识到白鹤观那位修炼【天地夺运】的传人。”
九法至高,天地夺运,那种存在,哪怕对于张家人而言,也是传说,也是另类。
刚刚入京的时候,张奉先便听说白鹤观藏着这样一位恐怖的存在。
只可惜,他一直无缘得见。
两年时光,匆匆而过,临别时他还特意去了白鹤观,最终还是没有见到那传说中的存在。
“无妨。”张螭见伸出手,拍了拍儿子的肩膀。
“这条路很长,却也很窄。只要你勇猛精进,早晚有一天会遇见的。”
张螭剑的声音之中饱含着期许。
龙虎张家,乃是以法传家。
虽然不似寻常世家的大宗小宗、论嫡论长,可是竞争反而更加激烈。
自一代弟子开始,每一脉都是繁衍不断,想要出头,最重要的便是人才的培养与传承。
北张初代之主,便是张北冥。
他与南张初代之主张南天,乃是同胞兄弟,后来南北分传,兄弟两人各领一支。
至于张北帝,却是张北冥同父异母的兄弟。南北分传之后,他便跟着哥哥,感情很好。
张北冥之后,他接任北张。
如今,北张绝大部分弟子都出自于此。
张奉先自然也是。
他们这一脉的老祖,张破妄,张破真两位,乃是张北冥的亲子,算是北张二代弟子,与张天生同辈。延绵至今,到了张奉先,这一脉,也有三五十号人了。
人多,就意味着竞争大。
所以当初,张螭剑才不遗余力,甚至付出了不小的代价,才将张奉先送到了上京。
他这个儿子,很有可能便是日后这一脉的希望。
“爸,太爷爷在里面吗?”张奉先看着那紧闭的大门,忽然问道。
那门上“妙厨”二字,在夜色中泛着暗金色的光,如同两团燃烧的火。
“嗯!”张螭剑点了点头。
“奉先回来了吗?”
就在及时,一阵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。
紧接着,那紧闭的大门忽然开了。
那威压如山,如岳,仿佛整座大屋都变成了一头蛰伏的巨兽,正缓缓睁开眼睛。
张螭剑面色微变。
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悸动,看向自己的儿子。
“进去吧。”
他的声音很轻,像是怕惊扰了什么。
说着话,父子二人走了进去。
妙厨之内,油灯如豆。
昏黄的火光泼洒在斑驳的墙壁上,墙壁焦黑如墨,仿佛庙观里被百年香火熏透了的老墙,整座搬到了这灶房之中。
那口漆黑的大锅恍若炼丹炉鼎,立在神般的灶之上。
张奉先毕恭毕敬地走了进来,大气也不敢喘一口。
这地方,他也很少进来。
“张干玄和张怀民乃是族中顶尖高手,他们联手,难道还拿不下一个张灵宗?”
就在此时,一阵冷冽的声音从那深处传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