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下,吕先阳便算一个了。
“我师兄……”
随心生出声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,像是恨不得立刻将师兄的来历昭告天下,好叫眼前这两位同道知道知道,什么叫天外有天,人外有人。
然而话未说完,便被吕先阳伸手拦下。
那动作很轻,却不容置疑。
“我叫吕先阳。”他开口道,声音平和。
“这是我师弟,随心生。”
“师兄师弟?”
张奉先心头一动。
这是有师承的!
哪门哪派能够调教出一位剑仙?
此刻,张奉先心;中更加好奇了。
“不知道道友是哪家弟子?”张奉先直接问道。
那语气里没有试探,没有拐弯抹角,只有一种坦荡荡的、如同君子之交般的直接。
“小门小派,说出来,道兄也未必知道。”吕先阳摇了摇头。
出门在外,怎么能随意露出根底?
他从小便在市井混生活,跟随心生可不一样。
“道兄怎么称呼?”吕先阳话锋一转,将话题岔开。
张奉先也不追问。
在外面,不要随意跟人透家底,从小到大,他也是这么被教育的。
“道友可以叫我奉先,这是我妹子,琼霄!”张奉先微微一笑,指了指身侧。
吕先阳点了点头,目光扫过旁边的双马尾少女。
张琼霄的目光从刚才开始便一直没有离开过吕先阳。
那双灵动的眸子里,此刻满是审视与凝重。
眼前这少年,看样子跟她差不多大,甚至比张奉先还要小一两岁,可是气质老成,手段恐怖惊人,就算是她眼高于顶、心高气傲,此刻也是不由生出一丝忌惮。
这个叫做吕先阳的人,很危险。
“相请不如偶遇,不如换个地方?”张奉先建议道。
他的目光扫过这满地的狼藉,扫过那还在流淌的黑色鲜血,扫过那裂成两半的巨鼠尸体。
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也不是喝茶的地方。
此言一出,张琼霄忍不住看向了自家哥哥。
张家的人,很少与外人往来,更不用说结交了。
所谓,仙不与人居,龙不与蛇交。
眼下,他这哥哥看来是动了结交的心思。
“好!”吕先阳点了点头。
两人相视一眼,露出微笑,却是心照不宣。
张奉先对吕先阳极为好奇……道家剑仙,举世难寻,更不用说是这般年少了。
吕先阳对张奉先也很感兴趣……在他们这个年纪,这般修为,能够找到差不多厉害的同龄人实在太难了。
修行之路漫漫,走得越高,身边的人便越少。
那种孤独,只有同在高处的人才能体会。
更何况,刚刚大家也算是联手一场,降妖除魔,莫名地结下了三分情义与缘分。
说着话,四人不再逗留,转身便走。
至于这里的烂摊子,当地道盟自会处理。
这样的事,在修行界中也不稀奇。
妖物作祟,修士除妖,善后的事交给道盟,那是规矩,也是惯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