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风忽有尽,大夜藏星辉。
落棺台上,张无名站在绝壁前,看着那千年古迹,瞧着那玄玄刻碑。
王葬老君山!
这是道祖所留,龙虎玄文,对于今人而言,那是神话,那是传说。
“想当年,丹炉初火,志吞云海如龙......”
夜风中,张无名站在那里,忽然轻语,声音落寞悲凉。
“剑秋姑姑,你说当年道祖最后一次登临老君山的时候,可曾见到了那神仙之道?”
此言一出,徐剑秋不由动容,看着那年轻的背影,目光渐沉。
“你可真是大逆不道,身为张家的人,竟然质疑祖师!?”
张道灵,乃是龙虎山开宗之祖,启道家之门庭,辟玄门之宗流。
这样的人,本身就已是不朽。
功参造化,神仙一流,自是证了那长生之道。
尤其,道祖最后登临老君山的时候,已是晚年,距离羽化成仙不远。
那时候的道祖,其境界,或许早已超过了陆地神仙一流。
然而,此时此刻,张无名,这个北张的弟子,龙虎的血脉,却说出了这样的话来,道出了这样的质疑。 身为张家人,如同大逆。
“大逆不道?” 张无名笑了。
他依旧背对着徐剑秋,目光似在那古碑之上游离。
“剑秋姑姑,你又不是不知道,我都已经被北张除名了......”
“生不是张家人,死不入张家垃......”
“何谈大逆不道?”
徐剑秋的眸子闪烁了一下,瞳孔深处,那年轻的身影越发凝实了。
“你胆子可真大,在西江闹出那麽大的动静......”
“居然跟南张的那小子搅在一起,自立门户!?” 徐剑秋沉声道。
“哦? 看样子,剑秋姑姑是刚从北张回来。 “张无名略一沉吟,忽然道。
“凡/门......”徐剑秋不置可否,声音冷冽。
“你应该知道,西江乃是龙虎祖地,你敢占据铜锣山,一统西江散修,这是摆明驹马,跟族里叫板。” 言语至此,徐剑秋稍稍一顿,清冷的眸子里涌起一抹深意。
“他日...... 重开龙虎山,北张回归祖地,第一个便是收拾你。 “
”所谓的凡门,顷刻之间,便要烟消云散。”
龙虎张家,即便沉寂百年,那样的庞然大物,其底蕴和力量依旧不可想象。
无论凡门眼下如何的蓬勃发展,如何的盛大空前。
可是.........
当年旧时代的古神苏醒,一切的繁华,也不过是镜花水月,触之即灭。
“那就来吧.........”
“大劫本是人间药,我若不服怎长生?” 张无名忽然轻语。
这一刻,他再也不似平日里那般慵懒,随和。
单薄的身姿忽地挺拔,如一柄剑,直直地立在那里。
气凝不发,却已是锋芒毕露。
那样的锋芒,不显杀伐,而是藏着大气魄。
“小七,何必如此......”徐剑秋秀眉蹙起,抬眼深深看去。
“我是看着你长大的,北张对你也并不薄。”
张无名沉默了。
夜风吹过,大运遮月,他的影子忽然跳动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