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青牛宫乃是我老君山重地,他不能进去。”
张凡闻言,略一犹豫。
他看了看李少君,没有说什么,只是将他轻轻放下,靠在了殿前的铜柱上。
“妙音,我们走。”
张凡与李妙音对视一眼。
李妙音微微点头,月光落在她脸上,将那清冷的轮廓勾勒得愈发分明。
两人的目光在虚空中交汇了一瞬,便各自移开,然后,双双迈步,步入青牛宫。
那道门槛不高,却仿佛隔开了两个世界。
门外的喧嚣与纷扰,在跨过门槛的那一刻,都静了下来。
看着两人远去的身影,岳藏锋再也压抑不住。
“这个小鬼………”
“藏锋,你不要再有妄念了。”
顾长歌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,将其打断。
他的目光如刀,落在岳藏锋身上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“你应该知道,老君山贵为天下十大道门,是拥有完整的自主性的!”
“你如今代表道盟,代表白鹤观,却也做不得我老君山的主。”
岳藏锋的面色微微一变,想要说什么,却被顾长歌擡手止住。
“更何况,当年南北之争,老君山能够置身事外。”
“今天,同样可以。”
顾长歌转过身来,看着岳藏锋。
那双深邃的眸子里,透出一丝警告的意味。
“之前帮你是人情……”
“可是现在,你不要在老君山摆你朝廷大员的架子。”
岳藏锋闻言,神色变了又变。
他的面色青一阵红一阵,那紧握的拳头松开又握紧,握紧又松开。
最终,他挤出一丝微笑那笑容有些勉强,有些僵硬,却终究是笑出来了。
“顾师兄说到哪里了,”
岳藏峰的声音也软了下来:“那小鬼……不提也罢。”
“我与老君山,毕竟还有香火之情。”
“你知道就好。”
顾长歌神色稍缓。
他也不想把关系闹得太僵。
老君山与白鹤观,道盟与无为门,朝廷与江湖……这其中的分寸,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的。“岳藏峰,我看你跟老君山那仅存的香火之情,也快尽了。”
就在此时,沈清影冷笑轻语。
很久之前,她便对岳藏峰生出了厌恶,全无好感。
如今,时隔多年,这个男人又回到了老君山,真是比吃了苍蝇还让人难受。
“清影,你怎么还在耿耿于怀,你可不要忘了,这个小鬼是张灵宗跟李……”岳藏峰皮笑肉不笑道。“好了!”
忽然,顾长歌一擡手,将岳藏峰未曾说完的话打断,同时,目光落在了沈清影的身上,后者,那清美的脸蛋却已是生出一丝愠怒。
岳藏峰笑了笑,却不再言语。
“走吧,去我那里吃茶。”顾长歌淡淡道。
“告辞!”
沈清影冷言,一挥衣袖,转身迈出,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