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次!”
“只要有一次失手,你便是万劫不复。”
戏谑的声音响彻在幽幽古道之上。
“岳藏锋,你是笃定我不敢在这里动手杀你?”
张凡的声音再度响起。
顾长歌眉头一挑,神经微微紧绷,下意识戒备起来。
这个年轻人做事似乎从来不计后果,从刚刚他在朝天门前大闹了一场,便可见端倪。
他若是在这里对岳藏锋动手,那便是当着老君山的面,打上京的脸,那后果,不堪设想。
岳藏锋沉默不语,只是冷冽的目光死死地盯着张凡。
他的呼吸微微急促,他的心跳微微加速,他的手已经缩进了袖中,指尖扣住了他最大的依仗。他在等,等张凡出手,等一个可以反击的借口。
“你可以试试。”岳藏锋沉声道:“观主境界,你也才二变而已。”
“岳藏锋,你不是我杀的第一位观主。”张凡忽然轻语,那声音很轻,轻得如同叹息,如同夜风拂过枯叶。
“当然,也不会是最后一位。”
话音落下,他便不再多言,迈步,继续前行。
那道背影在月光下依旧笔直,如同山巅的孤松,任凭风吹雨打,岿然不动。
然而仅此一言,顾长歌和沈清影的脸色却是变了。
言下之意,这年轻人的手里沾过人命……
那不是普通的人命,而是观主境界、堪比天人的存在。
“这个小鬼………”
念及于此,顾长歌和沈清影相视一眼,眼神更加凝重。
此时此刻,他们方才认清,这个年轻人,比起当年的大灵宗王,似乎更加恐怖。
大灵宗王是锋芒毕露,是霸绝天下;而这个年轻人,是将锋芒藏在鞘中,将霸绝藏在平淡里。你永远不知道,他的剑有多快,他的刀有多利。
“岳藏锋,你可真是为我们老君山引来了一个大大的惊喜!”
顾长歌回头,深深看了岳藏锋一眼,漆黑的眸子里毫不掩饰一缕微怒。
谁都看得出来,这个年轻人,大势已成,他日的成就,绝对不会在大灵宗王之下。
南张的余火未尽,哪怕只剩下两三人,可是每一个都是足以让天下为之动容的角色。
老君山传承了千年,自然不惧这样的人物,当然,他们也不愿意无故招惹。
岳藏锋撇了撇了嘴,还没来得及开口,顾长歌便已拂袖而去。
他目光微沉,一步踏出,紧紧跟了上去。
呼……
片刻后,一行人便已来到山巅。
远处,青牛宫藏在夜色之中,宫灯依稀,昏黄如星。
“前面就是了!”顾长歌回首,淡淡道。
“嗯!?”
就在此时,顾长歌目光猛地一瞪,神色骤变。
“张凡风……”
李妙音的声音也响了起来,透着一丝惊异。
月光下,张凡站在那里,灵处,毫光涌现,黑白二烝沸腾。
“神魔圣胎!?”沈清影美眸凝起,失声惊语。
谁也不知道,此时此刻,张凡的身上为何会浮现出这门盖世奇功。
惟有张凡,他神色恍惚,死死地盯着前方。
不远处,夜色之中,绝壁之下,竟是有一道身影,盘坐在那里。
纵然大夜茫茫,明月将落,那道身影却也是岿然不动。
最关键的是,当张凡踏足山巅的那一刻,一股莫名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,如白昼将逝,似黑夜流转,黑白之间,骤显神魔。
“神魔圣胎!”
“老爸!?”张凡忽然低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