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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着话,他看向了那绝壁之上的那首词,目光落在那“南张灵宗”四个字上,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光芒。

“你追捕他?”沈清影冷笑,那笑声清脆,却刺骨。“

“岳藏锋,当年的你,也不过是个小卒子而已。”

“在上京那种地方,人微言轻。”

“你若不是出身老君山,与他又是旧识,又岂会有资格参与对他的围捕?”

说到这里,沈清影眸光一沉,面色更冷。

那冷意从眼底深处涌出,如同万年寒冰,将周围的空气都冻得凝固。

“如果不是念在年少相识,你早就死在他的手里了。”

此言一出,岳藏锋沉默了。

那沉默很沉,沉得如同千钧重担,压在肩头。

他没有反驳,没有辩解,只是那样站着,看着那绝壁上的词,看着那一笔一划中蕴藏的锋芒。不错,张灵宗年少时,也曾随长辈前来老君山,在这里修行过一段岁月。

那时候,南张还在,被视为龙虎嫡脉正统。

身为张天生的血脉,张灵宗小时候被寄予了厚望,曾经游历天下道门,如庐山,老君山等,每到一处,便与当地弟子切磋论道,以道会友。

他与岳藏锋,便是在那时相识的。

“就是因为有着这样的缘分和情谊,所以当年老君山敢冒天下之大不韪,包藏这般大凶,甚至借出香火,助他脱劫?”

岳藏锋寒声道,那声音里带着几分质问,几分凌厉。

他的目光从绝壁上收回,落在沈清影脸上,如同两柄利剑,刺向那清冷的面容。

轰隆隆……

话音落下,沈清影周身荡起一阵恐怖波动。

那波动从她体内涌出,如同惊涛骇浪,席卷四方,震得身后山壁悚然,碎石簌簌落下。

“岳藏锋,你说什么胡话?当年,他是付出了足够的代价,以身应劫,老君山才会借出香火于他。”她的声音冷冽如冰,一字一句,如同钉子钉入木板。

当年,南张灭族,张灵宗流落江湖,几死还生,也曾拜访过几大道门,求借香火脱劫,如崂山,老君山都曾借过。

“至于你说的包藏……哼哼……”沈清影冷笑两声,那笑声里充满了嘲讽与不屑。

“当年道祖于老君山登坛讲法,可是留下过一道法旨。”

“有这道法旨在,龙虎张家的人都要毕恭毕敬。”

“当年末代天师作客老君山,更是言明,老君山乃是太上道场,日后南北若有纷争,可主持公道。”“就算当年老君山护住了他,北张都不敢说三道四,你敢妄言?”

说着话,沈清影气势更加恐怖。

那周身的波动如同实质,从她体内喷薄而出,将周围的空气都挤压得扭曲变形。

嗡……

她的眉眼间,忽有紫电横行,玄光惊颤,如天公震怒,似电母临凡,恐怖的气象惊起白云沧澜。“太上雷法!?”

岳藏锋目光微凝,露出凝重之色。

这门雷法,乃是老君山一脉相传,未有玄门外支,威力广大,非嫡传不授,非天资卓绝者不可炼。仅此气象,便让岳藏锋生出忌惮。

“清影,都是同门,不必如此。”

就子此时,一阵淡漠的声音悠悠传来,不高,却清晰地穿透了雷光的轰鸣,穿透了波动的激荡,穿透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神。

沈清影、岳藏锋擡头望去。

月光下,一位道士走来,步履从容,如同闲庭信步。

他的面容俊朗,英伟不凡,两鬓斑白,更现岁月厚重。

那白发如同霜雪,落在他鬓角,却不显老态,反而增添了几分沧桑的风骨。

“顾师兄!”

两人看见来人,纷纷行礼。

沈清影收敛了周身的雷光,那狂暴的气势如潮水般退去,只留下一阵余波,在山间回荡。

岳藏锋更是流露出郑重之色。

顾长歌。

那可是老君山最有希望染指天师大位的高手。

当年一起修行的同门之中,便属他天资最高,悟性最强。

“顾师兄……”

沈清影开口,话未说完,便被顾长歌擡手打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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