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凡王!”
“你这样的异数,倒是无愧这样的名号!”
一道声音,在天地间响彻,沉重却平静,像是在认可,又像是在赞赏。
张凡面色微变,擡头望去。
“三十岁之前,便成就了观主,这样的人物,又岂能被小看!?”
王干一的声音。
他的元神明明已经碎了,散落成漫天碎片,可他的声音却在天地间响彻,清晰得如同就在耳边。下一刻,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不可思议的一幕……
漫天散落的元神碎片,忽然动了。
如同溪水奔腾,如同流光回溯,那些星星点点的碎片,竟齐齐朝着王干一元神寂灭的方向聚合。风在吹,夜在啸,可那些碎片却逆着风,顺着某种看不见的牵引,聚拢,堆叠,交融。
那里,隐隐有一道根。
扎于虚空,浮于天地。
生死幻灭,刹那枯荣。
无尽的光,以那道玄根为中心,开始聚合,开始重组,开始成长。
那光芒不是日光,不是月光,而是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、灰蒙蒙的光,像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,又像是黄昏后最初的夜色。
“甲生癸死!?”
张凡目光猛地一沉,失声惊吼。
九法至高,甲生癸死。
这门大法,染指了生死禁忌。
它并非不死不灭,而是死而复生。
在毁灭中孕育新生,在终结处开启起点,如同枯木逢春,如同野火烧不尽,春风吹又生。
“你忘了,我姓王,更是出自擡棺殿!”
王干一的声音再度响起,透着一丝傲然,藏着一丝戏谑。
纯阳王家!
当年重阳祖师,便是修炼此法,于活死人墓中成就陆地神仙之流。
他留下的绝学【生死明章】,便是脱胎于此法。
张凡在长安王家人的身上见过这门绝学,但那些人与眼前这位相比,简直如同萤火之比皓月。王干一似乎更进一步了。
他得了此法的精髓。
甚至,他借助擡棺会的资源,炼化过半截命根………
那可是修炼【甲生癸死】遗留下来的不朽物质。
凭借这般机缘,他终是将自己的【生死明章】推到了一种难以想象的高度。
虽未修炼九法,可那般神妙,却已见【甲生癸死】的精髓。
“你以为擡棺殿是什么地方?”
王干一的声音越发真实,越发凌厉,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俯视,仿佛在教训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辈。“是谁都能进的?”
下一刻,无尽流光之中,那新生的元神,一步踏出。
比起刚刚,更加恐怖,更加强大。
仿佛每一次死亡,对他而言,都只是一次脱胎换骨的机会。
“道盟七大主殿,果然每一个存在都不是寻常角色啊!”
张凡心中忽然生出这样的感慨。
他们在各自的生长之中,在各自的故事之中,他们便是那真正的主角……
生死由我,天地不涉!
轰隆隆……
念至于此,王干一的元神法相再度显现出来。
重阳法相,依旧是重阳祖师的模样。
天地玄光万丈,身后终南胜景,那道人的身影立在虚空之中,如同从古画中走出来的一般,超凡脱俗,不可一世。
“杀了他!”
岳藏锋的声音再度从虚空混茫之中传出,透着一丝急切。
如果不是明化鲲拖住,他真的想要亲自动手。
轰隆隆……
重阳法相立于云端,手掐法诀,威仪赫赫。
可这一次,他的掌中多了一物……
一方大印。
不是实体,而是由法相之力凝聚而成,介于虚实之间。
“小先天印!!!”
明化鲲的声音从虚空混茫之中传出,透着一丝震惊。
他没有想到,王干一此人如此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