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,洛阳郊外,一辆黑色的汽车在国道上疾驰。
白日里,张凡一行刚下了飞机,将行李丢在酒店,便马不停蹄地上了路。
车窗外的景色黑簸簸地往后倒,偶尔掠过的路灯像一颗颗昏黄的眼珠子,瞪着他们。
“黑市?”张凡看着窗外,喃喃轻语。
根据张无名的线索,孟栖梧最后出现的地方,便是黑市。
洛阳黑市与长安黑市相仿,都在地下,也叫做阴墟。
这两大古都,历史悠久,几经更变。
多少次大灾,多少次地震,使得原本部分古城陷落,在地下日久年深,便成了黑市。
那些被埋没的街道,被遗忘的建筑,在地下沉睡了几百年上千年,渐渐被后来的修行者发现、利用、改造,最终形成了今天这般光景。
“洛阳阴墟……这样看来,长安和洛阳确实特别,到底是占了中龙之气啊。”张凡不由感叹。毕竟,这两个地方的黑市,那可都是实打实的地下城。
玉京的黑市呢?
在一处废弃大楼里。
不过……
江南乃是平原地区,少有地震灾害,倒也养不出这样的地下阴墟来。
“孟栖梧来洛阳会干什么呢?”张凡话锋一转,忽然道。
“这就不清楚,所以才带你去看看。”张无名看着车,目光掠过后视镜。
“洛阳……这里是老君山的地界……”张凡喃喃轻语。
老君山,乃是道教祖庭,昔日太上老君炼丹之地。
算起来,老君山和终南山相距也不算很远。
“老君山……传闻当年老子西出函谷关,便转道来了老君山,从此隐修。”李妙音忽然道。“嗯!?”
张凡眉头一挑,沉默不语。
老子西出函谷关,留下五千言道德经,从此之后,便不知所踪。
这也成为历史上的一大谜团。
关于老子的去向有很多说法,其中有一个说法,便是老子进入伏牛山区,于老君山归隐。
老君山也因此得名。
可是张凡知道………
无论老子去往何处,多年之后,尹喜于终南山结庐等候,未曾等到老子归来,却等来了八王擡棺,自西而至,落棺于终南山。
“西边是祖昆仑……沿着中龙而下……终南山……老君山……”
张凡的脑海中,灵光闪烁,许许多多的线索,却是在这一刻,如珍珠般串联到了一起。
当年老子西出,说是寻仙法,归真去。
他所往的便是万山之祖,天下仙山,祖昆仑。
或许,他真的寻到了。
“八王擡棺的路线是沿着祖昆仑的龙脉,既过终南山活死人墓……”
“那么老君山……”张凡目光微凝。
忽然间,他觉得这座天下十大道门名山之一,竟是变得如此特别。
“太上西归老君山……看来有空得跟齐家兄弟叙叙旧了。”张凡心中默念。
说起来,自从十万大山一别,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齐德龙,齐东强兄弟俩了。
嗡……
就在此时,车子转出国道,一头扎进了郊外的一处镇子。
夜深了,镇上的街道早就没了人影,只有几条野狗在巷口嗅着什么。
“这地方可真偏,难为你还能找到。”李妙音看着窗外,忍不住道。
“嫂子,在南河省……有些地方,地图上都没有标识。”张无名沉声道。
“但凡到了那种地方,可得多加小心。”
“北张之地也算吗?”张凡忽然道。
嗡……
明晃晃的车灯忽然闪了一下,映照着张无名明灭不定的脸庞。
他没有说话,仿佛在专心开车。
车子沿着小路一路颠簸,最后停靠在一处道观前。
砰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