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归到最原初的状态,回归到最本源的形态,回归到那“一”的境界。
他不再拘泥于形态,不拘泥于术法,甚至连元神都不再长存,惟有一烝妙有相生。
轰隆隆……
那道烝所过之处,虚空震荡,火光万道灼世。
嗡……
就在此时,张凡的元神一步踏出。
天在晃动,地在移位。
那一步落下,整座莽古岭仿佛都在颤抖,承受不住这一踏的重量。
山石崩裂,林木倒伏,大地裂开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。
那月光,那黑云,那风,那一切,都在这一步之下颤抖、退缩、臣服。
虚无的元神,影响了真实的物质。
天地相易,万物如覆。
轰隆隆……
那太乙之悉,在那一步之下,骤然消散。
如同薄雾遇风,化归无形。
嗡……
可下一刻,张凡的元神猛地震荡,天若横压,地似灭来。
天地相合,如两扇巨大的磨盘,从上下两个方向碾压而来,要将他葬在其中。
太乙一燕,再次显化。
它不再是一缕,而是弥漫天地,无处不在。
太乙一朵,本就是先天妙有,能生天地,能转阴阳。
张太乙的存在似乎更加近道了,连元神的形态都不再维持。
他成了这片天地,这天是他的意志,这地是他的身躯,这风是他的呼吸,这云是他的吐纳。天地相合,万物如磨。
张凡的元神,便是那磨盘中央的豆子。
轰隆隆……
就在此时,一道奇异的火光从张凡元神的眼、口、鼻中喷薄而出!!!
天赐神通!
三昧真火!
这是他第一次以元神的姿态催动这门神通。
那样的威力,简直不可同日而语……它不再是纯粹的道家真火,玄门神通,而是打破了虚实界限,炼尽了人间阴阳。
天地如熔炉。
万物似薪柴。
整座莽古岭,仿佛都要被焚灭殆尽。
那火焰冲天而起,将夜空烧成一片赤红。
那月光在那火焰面前黯然失色,那黑云在那火焰面前化为虚无,那山石在那火焰面前熔为岩浆,那林木在那火焰面前化为飞灰。
“五蕴炉中炼本真,三昧火起焚乾坤。”
“焰吐丹砂烧碧落,光摇紫电裂玄门。”
这般大火,天也熔来,地也消。
“三昧真火……他的三昧真火怎能旺成如此?”
明神寿看得心惊肉跳。
他对于张凡的这门神通觊觎已久,只是如今再看,那威力简直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
轰隆隆……
那太乙一悉在那恐怖的三昧真火之中,再度显化出来。
它挣扎、扭曲、沸腾,似乎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力量。
嗡……
终于,太乙一燕缓缓蠕动,再度显现出张太乙的元神。
他的面容依旧冷漠,只是多了几分疲惫,几分凝重。
“好!”
那个字很轻,却带着一种居高临下。前辈对后辈的认可。
“一个圣,一个月凡……道尽了修行之秘,南张三代之中.……不,南张的气运怕是全都落在了你们兄弟二人的身上。”张太乙叹息道。
三昧真火还在烧着,他的元神似乎也将熔化。
“可惜……”
忽然,他话锋一转,那淡漠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。
“借假修真,就算是真,也只是一时,而非永恒。”
“借来的力量,终究要还。”
话音落下,张太乙的身后,忽有一道光浮现。
那光起初只是一个小小的光点,如同夜空中最遥远的那颗星。
可它越来越大,越来越亮,越来越深。
那光比天高,比地厚,竟是覆盖了整座莽古岭。
它如同一口洞天,从虚无中生出,从虚空中打开,门扉之后,是无穷无尽,是神秘未知。
所有人都仿佛置身于那口洞天之下,如同蝼蚁仰望苍穹,如同尘埃面对宇宙。
“这是·……”
众人色变,姜云仙,明神寿更是皱起了眉头。
“天赐神通!”
“乾元洞天!”
张太乙凝声轻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