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抱歉。”
袁灵冠终于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么沙哑。
“我对女人没兴趣。”
他端起自己的酒杯,晃了晃,冰块碰壁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看你不如去足浴。”
女人愣了一下。
然后她笑了,眉眼弯弯,嘴角上扬,露出一点点皓齿。
“巧了哥。”
她的声音里带着笑,带着酒气,带着某种你分不清是真是假的甜。
“谁跟你说,我是女的?”
袁灵冠沉默不语,看着身前的女人,然后放下酒杯,打了个响指。
声音不大,清脆,像是折断了一根细骨头。
女人的身子猛地一颤。
紧接着,她站起身来,动作僵硬,像是被人提线的木偶,膝盖不弯,腰不扭,直挺挺转过身,朝着门口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地板上,发出均匀的,机械的声响。
“小丽!”
旁边卡座上,两个小青年同时变了脸色,相视一眼,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。
“你去哪儿?”
其中一人的声音很低,渐渐消失在酒吧门口。
“仙人跳?”
袁灵冠扫了一眼,露出一抹冷笑。
紧接着,他端起酒杯,将杯中剩下的酒一饮而尽。
酒液入喉,他的喉结滚动了两下,然后他把杯子倒扣在桌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“元神妙道,道家真功。”
就在此时,一阵夸赞声从侧面传来,声音低沉,带着一种金属般的质感。
“好手段。”
“嗯!?”
袁灵冠目光猛地一颤,转头望去。
一个男人正从吧的方向走过来。
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,容貌英伟俊朗,眉心处有颗绿豆大小的肉痣,气质颇为妖异。他走到袁灵冠面前,停下来。
两人对视。
酒吧里的音乐还在响,鼓点还在震,但此刻在袁灵冠听来,那些声音都变得很远,像是隔了一层水。“高手!?”袁灵冠目光猛地一跳。
此刻,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这个西装男人身上……
这个人身上有一种让他不舒服的东西,像是衣服里扎了一根刺,看不见,摸不着,但你知道它在那里。“鄙人姓金,名海蟾。”
西装男人微微颔首,姿态礼貌得像是在参加一场商务晚宴。
“海蟾?”袁灵官目光微沉,忍不住道。
“阁下好大的口气,竟然与全真北五祖同名?”
全真派,北五祖之一刘海蟾,可是开创了金丹南宗,与吕祖,王祖齐名的神仙人物。
眼前这男人一开口,袁灵冠便知道,他是修行中人,不在凡俗之内。
“金蟾吐纳乾坤转,海底捞月证纯阳。”金海蟾忽然道。
“刘祖领悟了阴阳返还之秘,捞取了这只海蟾,才做了那陆地神仙,我们后世之人效仿,又有何不可?袁灵冠闻言,心头微颤,沉默不语。
道家传承,多用秘语。
所谓蟾,也就是先天元精,若能从海底,也就是太阴深处捞出这只金蟾,便是取坎填离,逆修还仙,能成纯阳之体。
刘祖的道号,便藏了这一层道家修行之秘。
“凡人多生敬畏心,步步向前难自明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