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清微深深看了张凡一眼,紧随其后。
两道身影,一前一后,消失在山石之间,只留下一串浅浅的足迹,很快被夜风吹散。
谁也没有料到…
这一场邀约,最后竞成赌局!!!
两人走后,深山空净。
月光依旧,照得满山石头泛着惨白的光。
远处的老林子里传来几声夜枭的啼叫,凄厉得像鬼哭。
那蛤蟆形的山岭依旧蹲伏于大地之上,鼓着腮,瞪着天,一动不动。
方才那剑拔弩张的气氛,仿佛只是一场幻觉,从未真实存在过。
只剩下张凡与李一山,还站在那山腰平之上。
“他们走了。”
李一山开口,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平静。
他从怀里摸出了一瓶喝剩一半的零卡无糖可乐,摘下青铜面具,露出那张年轻的脸。
月光下,他的眉眼凌厉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。
张凡身子一低,坐了下来。
两人并肩坐在月光下,谁也没有再说话。
深山莽古,大月幽幽。
远处,有风穿过松林,发出涛声般的呜咽。
那是千年的风声,也是万古的寂静。
在这寂静中,两个年轻人的影子,被月光拉得很长很长,一直延伸到莽古岭的深处,延伸到那谁也看不清的将来。
“真没想到,这小娘们才几年的功夫,就这么厉害了。”
李一山打开可乐瓶盖,仰头豪饮了一口,忍不住骂骂咧咧起来。
“你跟她从小就认识?”张凡问道。
“嗯,小时候见过几次,我那个妈跑了以后,我爸将我送到无为门待过一段时间。”李一山凝声道。张凡沉默不语。
李一山的亲妈,也就是李玲琅,严格来说,算是他小姨。
“那时候,她就不爱跟人说话,门里的弟子都不愿意跟她亲近。”
“我听说,她生来不祥,跟她走得太近的人,都死了……而且死的莫名其妙。”
“天生不祥?”张凡若有所思。
“所以,哪怕在门中,她都是怪胎,也就我命硬,跟他说得上几句话。”李一山淡淡道。
“反正,那时候,我也不是太想活。”
张凡依旧没有言语,他知道,小时候,李一山亲妈抛开他们父子,离家出走这件事,对于年幼的李一山打击很大。
更不用说,后来,他这位亲妈还联合外人,回来大闹了一场。
对于任何一个小朋友来说,有这样的遭遇,不变态已经算是奇迹了。
“我在那里也就带了一年多,就离开了。”李一山继续道。
“无为门祖庭?”张凡忍不住道。
那地方,道门找了上千年,乃是无为门真正的根基。
九次破山伐庙,无为门都没有被诛尽,便是因为那祖庭道观。
“当然不是,我哪有资格进祖庭?”李一山斜睨了一眼。
“不过也是一处重要的据点,就在南河省。”
“我回来没多久,便听说她被副门主收为弟子了。”
“念先生!”张凡眉头皱起。
“所以啊,上回你跟我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,我便觉得蹊跷,但是没有见到真人,我也不好多说什么,只能跟过来。”
“没想到,还真是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