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……年轻人现在在哪里?”霍尘的声音恢复如初。
“还在元宫庙!”霍飞扬低声道。
此刻,他连一个额外的字都不敢多说了。
“就他一个人?”霍尘问道。
“还有一个从玉京过来的小卒子,从北张叛过来的。”霍飞扬沉声道。
“我今天就是去探他的虚实,结果着了道。”
“爷爷,这小……这年轻人也姓张,会不会……”
话未说完,霍尘一个凌厉的眼神飞了过来,霍飞扬身子一颤,下意识一缩,声音便戛然而止,不敢再多说半个字。
“北张……张家……他跟张家的渊源还是这般深啊……”霍尘喃喃轻语。
“你安排一下,我要见见这位……年轻人。”霍尘突然道。
“见他?现在?”霍飞扬愣住了,心中惊疑更甚。
他爷爷自从退居幕后以来,隐居于此,几乎足不出户。
如今,深更半夜,要为一个年轻人走一趟!?
“爷爷……这怕是不妥吧。”霍飞扬犹豫道。
此刻,他摸不着自家这位爷爷的想法。
但是,以霍尘的身份,如果是要出手对付这个年轻人,那就太掉价了,传出去也不好听。
如果只是见见,那小子多大的脸面,还能让他爷爷深更半夜,纡尊降贵前去一见?
所以,不管如何,这时候过去都不合适。
“怎么?这家你做主了?”霍尘凌厉的眼神投来。
霍飞扬打了个激灵,如今,他虽是东极堂的堂主,可是这个家还是老爷子说了算。
“爷爷,或许你听过这个……年轻人的名字……”霍飞扬赶忙解释道。
“可仅仅一个名字,说明不了什……”
“万一……他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呢?”
此言一出,霍尘眉头一挑,却是冷静下来。
关心则乱,他刚刚确实欠缺思量了。
“爷爷……”
霍飞扬见老人不在言语,赶忙又道:“无心而为,方为上策。”
“我知道了,你去安排吧。”霍尘摆了摆手道。
“好……”
“等一下……”
“元宫庙那边,照顾周道一些,周围也就不要有闲杂人等靠近了,清静一些,不要……”
“冲撞了。”霍尘叮嘱道。
“冲撞!?”
霍飞扬双目圆瞪,眼里透着古怪。
这个词儿从他爷爷嘴里说出来,怎么听怎么觉得别扭。
然而,他心中如此想,嘴上却不含糊,生怕回应慢了,又是一个大嘴巴子。
“是,爷爷,我会安排好的。”
说着话,霍飞扬深深看了老者一眼,便转身走了出去。
偌大的宫观,便只剩下了那形单影只的老者。
“张北僵……”
霍尘喃喃自语,声音沙哑,如同从喉咙深处挤出的叹息。
他缓缓走到了正殿之上,打开了最上方的柜子,从中取出来一方古拙的木盒,上面赫然贴着龙虎山的符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