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语至此,陈浊清的眸子里涌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光泽。
“那不是留给这小子,还能留给谁?”茅笑云皱眉道。
“南张……可是没多少活人了。”
南张一脉除了隐而不显的老东西,活下来的一只手都能数的过来。
张灵宗,张凡,张圣,还有一个辰龙张南风。
看起来,张天生最有可能将那枚【圣婴】留给张凡。
可刚刚……
“也未必……”陈浊清忽然道。
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你说……张老二会不会将那东西……”
“留给自己!?”
此言一出,茅笑云面皮猛地一跳,苍老眸子里顿涌惊疑。
“你说他……没死!?”
山风呼啸,推动浮云,遮了那大日无光。
荒芜坟琢,更显静谧诡测。
“不知道啊……不知道!”
陈浊清喃喃轻语,深邃的目光投向下山的风向,神思幽藏,也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傍晚。
江北省,真武站。
银白色的高铁停靠在站,车门打开,乘客们陆陆续续地上了车。
13排靠窗的座位,一道倩影缓缓落座,赫然便是李妙音。
阳光从车窗斜斜照入,落在她的侧脸上,勾勒出一道柔和的轮廓。
那轮廓比数月前清减了些许,下颌的线条愈发分明,却也因此更显出几分出尘的气质。
自真武山一别,李妙音便在山中闭关,数月不出。
近日出关之后,得知了张凡的种种遭遇,她便再也坐不住了。
虽然两人已经线上联系过了,手机里的消息发了一条又一条,语音听了一遍又一遍,可她还是下了山。“妙音,你也不用担心,好人不长命,坏人活千年……”
“张凡指定是能长生不死的。”
就在此时,夏微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她一身宽大道袍,黑的长发披散在肩头,衬得那张脸愈发白皙。
“我才没有担心他。”李妙音看着窗外,轻语道。
“那你急着下山?”
“我……我是在山上待闷了,想去江南散散心。”
李妙音随口轻语,然而,她看着窗外,仿佛心思早已飞到了玉京。
夏微生笑了笑,倒也没有说话。
“抱歉,这是我的位子。”
就在此时,一阵轻稳的声音从旁传来。
李妙音,夏微生擡头望去,便见一位女子站在旁边,看着那多出来的位子。
那女人很美,气质清丽,冷如高月,穿着牛仔外套,更显飒爽,独自一人,背着包。
“抱歉,能不能换一下,我们是一起的。”
夏微生指了指靠过道的位子,中间刚好将她和李妙音隔开。
“好!”
那女子点了点头,放下了背包,右手红绳挂着的铃铛幽幽响起,发出清脆的声响,小拇指的一道血痕,恍若指环,在明媚的阳光下,分外动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