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虽然修炼的是神魔圣胎,元神广大,然而对方,可是茅山啊,天下十大道门之一,传承至今,谁没有一手绝活!?
这个险,他可不敢冒。
李玲珑也说过,天上掉下来的馅饼,有可能就是落在地上的陷阱。
“你跟方长乐是生死之交,茅山……将来始终是要交到他手里的。”陈浊清忽然道。
言下之意,他之所以如此大方,还是因为张凡与方长乐的关系。
毕竟,茅山这样的大宗内部关系错综复杂,不说其他,仅仅茅家便是虎视眈眈。
如果将来,方长乐想要坐稳大位,说不得还需像张凡这样的外部助力。
“前辈既然说,我与方长乐是生死之交,那么生死兄弟,便不需要以利相许。”张凡正色道。“将来,他有事,我责无旁贷。”
一字一句,掷地有声。
陈浊清看向张凡,眸光微凝,苍老的脸庞透出赞许之色。
“当真是大义凛然,现在这年月,像你这样的年轻人不多了啊。”
话到此处,陈浊清脸上的神情忽然一变,似有深意地看向张凡。
“你是怕我害你!!”
这不是询问,而是一种近乎没有情绪的陈述。
山风悠悠,忽然多了些许凉意。
张凡心头一颤,擡头望去,只觉得眼前老道的目光比起周围的坟墓更加的苍凉诡测。
“前辈……”
张凡嘴角抽了抽,正要解释。
陈浊清一擡手,便让他将到了嘴边的狡辩给噎了下去。
“张家的人,果然都是一个德性……”
“心气比天还大,胆子比针眼还小。”
“这也算是一脉相承了。”
说到这里,陈浊清看向张凡,神色恢复如常,却是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。
“看来……你是亲生的。”
这叫什么话?
张凡撇了撇嘴,如果对方不是德高望重的茅山掌教,方长乐的师尊,他这一嘴子就得回过去了。“前辈说笑了。”
张凡嘴角抽了抽,勉强挤出一丝笑容。
“前辈又岂会是那和……”
“现在的年轻人是没有我们那时候好忽悠.…………”
陈浊清背着手,悠悠转身,走到张凡身边,咧嘴轻笑,旋即拍了拍张凡的肩膀。
“还好,不算缺心眼。”
“你这身子……也是极品啊!”
嗡……
此言一出,张凡面色微变,周身气息聚合,如龙虎相从。
“玉京之主!”
轰隆隆……
陈浊清岿然不动,脚下却是裂地成纹,恐怖的气象如惊涛骇浪,撞击在礁石之上,从他身边逸过。“别紧张……纯粹是欣赏的夸赞。”
陈浊清咧着嘴,缓缓收回了那只苍老的手掌。
“现在的年气人,主意大,老头子就不多言了。”
话音落下,陈浊清便挥了挥手。
“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