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爷爷,您慢点......”
随心生一个健步,飞了过去,带起一阵风。
他扶着那登山老者,缓缓走过了最后几步石阶。
“年轻人,就是脚力好啊。”
登山老者爬了上来,将登山杖靠在残墙边,忍不住叹息道。
“小伙子,谢谢你。”
“不客气。” 随心生笑道。
“大爷,你这么晚,一个人来爬山? 没有家里人陪着? “
张凡扫了一眼,他看得出,这大爷是个普通人,从心跳便可以听出来,身体还算强健,比起一般经常熬夜的年轻人都要有力。
“没有家里人了。” 登山大爷摆了摆手,看着张凡,目光微沉。
“一个人够了.........”
“我年轻的时候,经常来这里爬山......”
“许多年过去了,也很久没爬......”
说着话,登山大爷转头望去,看着山,看着云,看着长江奔流,看着万家灯火......
张凡和随心生相视一眼,前者试了个眼色。
两人默契地退走,离开。
对于他们而言,这老头也就是个偶遇的路人而已。
下山的路,更显清冷。
一位西装笔直,戴着黑墨镜的男人迎面走来,步履生风,与张凡,随心生擦肩而过。
张凡略一驻足,转头望去,凝起的眸子里涌起一抹异样的光彩。
“凡哥,怎么了?” 随心生怔然问道。
“没什麽。”
张凡沉着目光,看着那道渐行渐远的身影。
山巅之上,那戴着墨镜的西装男踏着石梯,走了上来。
看着那登山的老者,他站在远处,却未曾上前。
昏黄的残阳,为天地披上了一层苍茫。
那登山老者的目光,沉着如浩瀚的汪洋。
“大野焚星,残阳泼酒。”
“忆当年,昆吾剑吼苍龙走,拾薪烧得天地愁。”
“忽见山鬼提灯来,照我嶙峋骨如锈。”
忽然间,那登山老者喃喃低语,似吟唱,如悲歌,若断若续,透着一丝苍凉。
“莫相诘,劫余后。”
“当年炼石手,怎补得,天地漏。”
“痴顽肺腑,早被风雷透。”
“披此霜肝雪胆去,掷向苍莽皆星斗。”
“长生药,在否? 在否? “
”空余鹤唳削山瘦。”
声声落下,如那苍风高绝,回荡在清冷的山巅之上。
“老二的孙子...... 都长这么大了啊。 “
那登山老者忽然叹息,徐徐拿起了身边的登山杖。
就在此时,那戴着墨镜的西装男,也识时地走了上来,躬身行礼道。
“大老爷,我们该回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