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这座山叫做小龙虎山。
“两位哥哥好眼力。”
就在此时,金宴秋凑了过来,连称呼都变了。
他突然变得如此机敏,让身旁的徐轻舟和苏蔓蔓都不由流露出异样的神色,下意识多看了他一眼。平日里也没见这位师弟如此会来事啊。
“我听门中师兄说,这地方本就是照着当年龙虎山原虎庭总坛的核心模样,在此秘境中复刻建立的……
话音落下,徐轻舟的眼角不自然地抽了抽,他就是那位门中师兄。
早知道让你说,还不如让我来说。
“那位师兄还说……如今咱们虎庭之主,便是当年龙虎山道门大劫时,侥幸流落至此的一位虎庭真传。”
“他于此秘境重开虎庭基业,后来就连末代天师张太虚都曾亲来,赐其张姓,名为……”
言语至此,金宴秋稍稍一顿,似是忌讳,压低了声音道。
“张虎臣!”
“张虎-……”张凡心中默念,面上不显,心中却流过一丝异样。
原来那位虎庭之主不是张家的人,还曾得张太虚赐名,那年纪得有多大?
最起码一百多岁了吧!
“这……”
张凡咂摸着嘴,他对于这种老怪物一直都比较忌惮且谨慎。
“看……”
就在此时,李一山拉了拉张凡的衣角。
张凡心头一动,循着李一山的眼神望去,便见广场西北方位,竞还有一座巨大的铜雕。
那是一只振翅欲飞的白鹤,姿态优雅舒展,与中央那咆哮的石虎形成了鲜明对比。
一虎一鹤,一者踞地怒吼,霸烈刚猛;一者凌空欲翔,清逸超凡。
两者虽材质、形态迥异,气韵更是截然相反,但遥遥相对之下,非但没有冲突,反而如同阴阳两极,水火既济,将原本略显霸烈孤高的“虎踞天枢”格局,调和得更加圆融玄妙,生生不息。
“嗯!?”张凡眉头一挑,露出异样的神色,便觉得那白鹤的神态气韵竞是如此熟悉。
“小金,那白鹤铜雕哪来的?”
金宴秋挠了挠头:“这个啊……还是听那位师兄说,好像是三十多年前,白鹤观观主江万岁前来拜访时馈赠的礼物。”
此言一出,张凡和李一山下意识对视一眼,俱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意外和惊讶。
江万岁居然来过这里,三十多年前……算时间,那样过是张家南北纷争之时。
“道兄·……”
就在此时,燕寻的声音响起,将张凡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此刻,一行人已踏上广场。
前方已有十数名身着虎纹道袍的弟子等候。
虎庭一脉人丁确实不算兴旺,大多弟子散布在秘境各处修行,有些甚至还在秘境之外,红尘游历。眼前这些,多半是听闻“北帝之主”驾临,特意从各方赶回总坛,欲一睹风采。
张凡目光一扫,心中微动。
这十几人中,仅是斋首境界的,便有三位!
居中一位老者,面色红润,气息沉凝如古岳,双目开阖间隐有风雷之音,修为显然不在燕寻之下,甚至可能更为老辣。
左侧是一位中年女冠,神色清冷,周身气机流转圆融,仿佛与脚下广场隐隐相合。
右侧则是一位精悍的中年汉子,太阳穴高高鼓起,眼神锐利如鹰,浑身透着股杀伐悍卒般的煞气。其余弟子,也大多是高功、大士境界,无一庸手。
“当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……”张凡暗自感叹。
抛开“顶尖战力”不提,仅以中坚力量而论,眼前这虎庭残部所展现的底蕴,放在外界,确实已不逊于一些底蕴深厚的纯阳世家了。
龙虎山道统,即便遭劫零落,其残留的火种,依然不可小觑。
此时,那三位斋首境界的修士上前一步,当先那红面老者率先稽首,声若洪钟:“贫道苍梧子,携师妹玉真、师弟雷焕,及虎庭众弟子,恭迎北帝之主!”
礼节周到,但三人目光灼灼,审视之意不加掩饰。
他们昨日并未在小龙虎山,对张凡的了解仅限于传闻。
今日一见,这位传闻中的“北帝之主”居然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年轻,这实在是让三人心中越发好奇,惊讶,甚至带着一丝疑虑。
这般年轻,到底有何手段,能够坐上那“北帝之主”的大位。
“三位道友客气了,冒昧来访,叨扰了。”张凡从容还礼。
礼毕,张凡刚欲迈步,那精悍的雷焕却忽地开口,声音铿锵如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