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友……”
黑色皮衣青年看着墙上那张黑白照片,神情有些恍惚,喃喃轻语道:“那现在生意怎么差成这样?”“前不久,出了档子晦气事!”
胖老板高涨的情绪瞬间低落了下去。
“斜对过那条街的“刘记香肉”……那老板不是个东西.…”
“把自己处了好几年的女朋友给……给剁了!混在肉里卖!丧尽天良啊!”
说到这里,胖老板脸上露出惊恐与嫌恶交织的表情。
“后来案子破了,全城轰动!打那以后,好多人看咱这行,眼神都不对了……总觉得……”“唉!!”胖老板重重叹气。
“生意,就这么一落千丈了。正经老主顾都不敢来了,生怕……沾上晦气!”
“爱你到时候,亲亲抱抱举高高!”
“不爱的时候,切切剁剁装包包!!”
“人类………”
黑色皮衣青年静静地听着,脸上那丝讥诮的冷笑始终未褪。
“嗯?你说什么?”胖老板愣了一下。
“你刚才说的那些,红焖干锅黄焖,我都没兴趣。”黑色皮衣青年摇头道。
“那……小哥您想尝尝啥?咱这还有…”
“来一碗生滚猪杂粥。”黑色皮衣青年打断他。
“嗯!?”胖老板愣了一下:“小哥,您……您怎么知道咱家有这个?这……这可不是常备的。”当年,他爷爷就是靠着祖上传下来的温补方子,用最新鲜的猪杂,配以老姜、陈皮、胡椒等物,熬了一锅滚烫的粥,一勺勺喂下去,才让三位道爷的缓过气来。
这算是他们家的隐藏菜单,知道的人可不多。
“赶紧上吧!”黑色皮衣青年也不解释,只是淡淡道。
老板如梦初醒,赶忙应了一声。
“好……好,您稍等,马上,马上就好!”
后厨很快传来匆忙却有序的动静一清洗、切配、烧水、淘米……
大约二十分钟后,一碗热气腾腾、香气扑鼻的生滚猪杂粥被老板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。
粗瓷大碗里,粥底绵密,米粒开花,上面铺着嫩滑的猪肝、爽脆的猪腰、弹牙的粉肠,点缀着姜丝、葱花、香菜,以及提味的白胡椒粉。
青年拿起调羹,舀起一勺,吹了吹,送入口中。
他细细咀嚼,吞咽。
然后,动作停了下来。
“味道差了许多啊。”黑色皮衣青年低着头,喃喃轻语。
“小哥,你吃过我们家的粥?一直都是这个味啊。”胖老板不解道。
“嗯!?”
就在此时,黑色皮衣青年毫无征兆地猛地擡头。
那双锐利的眼睛不再是之前的散漫,而是瞬间变得凌厉如鹰隼,死死地盯着门外街道的某个方向。胖老板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和眼神吓了一跳,下意识地也顺着他的目光,扭头看向店门。“呼!”
一阵极轻微的的气流扰动,从他身边掠过,带着一丝皮衣摩擦的细微声响。
胖老板猛地转回头。
身旁的桌子,空空如也。
只剩下那碗吃了几口的生滚猪杂粥,还在冒着微弱的热气。
桌面上,压着一张皱巴巴的二十元纸币。
“人呢?见鬼了!?”胖老板拿起那张票子,神色古怪。
他看向门口,回想起来,只觉得刚刚那黑色皮衣青年却是有些眼熟。
下一刻,胖老板身子猛地一颤,立刻回过头来,盯着黑白照片,只觉得那身穿皮袄的男人,跟刚刚那青年的模样像极了。
“难道真是见鬼了!?”
胖老板呆立当场,背脊瞬间冒出一层白毛汗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,半天回不过神来。“白胡子老爷……”
“白胡子老爷…”
就在此时,门外传来一阵儿童呼喊的声音。
下一刻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道士,在一群儿童的簇拥喧闹下,走进了铺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