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凡的目光扫了那老妪一眼。
他知道这老太婆乃是真武一脉的堂主,名叫沈三姑。
看她样子血气干枯,生机黯淡,如同风中残烛,似乎已经走到了生命尽头,如此暮气,这一身修为怕是都要大打折扣,比起当初的范凌舟都是不如。
张凡也知道,北帝四脉之中,天猷,黑煞最强,其次便是天蓬,最弱的便是真武。
毕竟真武大法早已北传,这一脉的核心早已不在北帝之中。
“陈观泰,你架子可真大,又是最后一个到。”
就在此时,一阵冰冷的声音响彻,洪亮如钟,带着毫不掩饰的轻慢。
张凡下意识望去,瞬间便被神坛前两位老者所吸引。
天猷堂主,商九霄。
黑煞堂主,申屠雄。
两人的气场无形中交织、弥散,铺天盖地,混茫自然,仿佛充塞了中央大殿的每个角落,让空气都变得粘稠而压抑。
这样的气息,张凡太熟悉不过了。
天师!
张凡心生敬畏,北帝隐宗的底蕴果然不可想象,即便如今内部分裂,看似没落,但仅凭眼前这两位天师,其高端战力就丝毫不比许多所谓的纯阳世家逊色。
“申屠雄,你有意见?”
陈观泰脚步不停,走到属于天蓬一脉的位置前,这才斜睨一眼申屠雄,淡淡道。
“今时不同往日了,如今的天蓬已不是当年的天蓬,大约风光不起来了吧。” 申屠雄冷笑道。 陈观泰眉头一挑,苍老的脸上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他沉吟不语,没有立刻反驳。 因为申屠雄说的却是事实,天蓬一脉在李玲珑陨落后,确实青黄不接,声势大不如前。
说到底还是当年李玲珑手段太过强硬,她一不在,其他三脉明里暗里自然要清算一番。
这份沉默,让殿内的空气更加凝滞。
“好了。”
就在此时,商九霄开口了。
他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将申屠雄的冷笑和陈观泰的沉默都压了下去,带着一种主持大局的沉稳。 “今日四脉共聚,乃是我北帝隐宗的大事情,一切口舌之争,就此打住吧。”
话语至此,商九霄的目光扫过众人,在张凡身上略作停顿,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探究,旋即收回,清了清嗓子,转入正题。
“今天邀请诸位来此,乃是为了本宗一件大事。”
“大事!?” 陈观泰沉吟不决。
“所谓蛇无头不行...... 我北帝隐宗的宗主之位,已经空缺了十年了。 “商九霄淡淡道。
此言一出,陈观泰面色骤变,再也无法保持平静,忍不住沉声道:“你们要推举宗主? “
”不然呢?” 申屠雄接过话头,语气咄咄逼人。
“陈观泰,李玲珑已经死了十年了! 这个位子该换人了! 总不能,让一个死人一直占着吧? “”申屠雄! 注意你的措辞! “
陈观泰须发微张,眼中寒光爆射:”李玲珑乃是我北帝隐宗的宗主! “
他对那位已故的宗主,显然依旧怀有深深的敬意。
申屠雄刚要开口反驳,商九霄又说话了。
他神色淡然,仿佛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。
“老“申话糙理不糙.........”
“李玲珑死了多年了,这是事实,更何况......”商九霄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微妙起来。
“当年她如何一统北帝隐宗,在座的也都清楚。 如果没有那个男人,那个外人,助她一臂之力,武力强压,何来一统? “
言语至此,商九霄的眼中闪过一抹寒光。
当年,北帝隐宗那般混乱的局面,想要一统,怎么会不死人,不流血?
那对夫妻的手段,凌厉的让人发指,恐怖的让人胆寒。
正因如此,十年过去了,如今才有人敢提重选宗主大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