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青的大脑飞速运转,脸色僵硬的盯著黑暗中的巨大人头。
僵持的沉默,持续了数秒后,心情平復下来的冉青才语气冷漠的开口。
“.——不肯放手,那只能按我西南蛮夷的规矩来了。”
走阴人一脉所谓的招魂问鬼,几乎可以与威逼利诱划等號,从来不讲妥协。
与厉鬼、邪主交流,靠的便是一个比对方更残暴邪戾、极限施压、逼迫对方合作。
冉青话音落下,直接举起了手中的血符。
这枚血符威力巨大,眼前的诡异正神应该也是知道血符可怕的,所以才在再青发动血符前及时出现。
果然,隨著再青再次举起血符,那黑暗中的巨大人头连忙出声。
“.且慢~~~”
哪怕是在焦急的呼喝,这巨大人头的唱腔也像唱戏般拖著长长的尾音。
他高高在上的注视冉青,拖著调子唱道:“.—-尔这血符~~威力虽然巨大,但代价亦昂贵~~”
“尔施展一次,需献祭自己的一部分血肉。稍有不慎,便是终身残疾呀~~~”
“呀呀呀呀呀呀~~~尔为了区区一个厉鬼,何必如此~~~”
“若是落下残疾,那可如何是好呀0~,
巨大人头的唱腔,愈发的荒诞怪异。
但它却演得非常开心,得意洋洋的咧著嘴、眯著眼,像是沉浸在了自己完美的唱曲之中。
唯有城门废墟上的再青,眼皮突然一跳。
他脚下的走阴人阴坛边缘,洒落在地上的那些苍白香灰突然受惊般的跳动起来。
一截长长的黑影,狼狐的从地下钻出。
那是一条长长的辫子,漆黑诡异,在地下悄无声息的前行,直到撞上了走阴人的阴坛边缘,被走阴人的香火堵住、才受刺激的被震了出来。
看到这毒蛇般的辫子瞬间,冉青目光一冷。
“想阴我?”
原来这巨大的人头之所以一直在说话,是为了拖延时间?
再青直接托举手中的血符,高举过头。
口中念诵著冰冷的咒语。
瞬间,他手中的血符肉眼可见的融化、滴落,化作粘稠无比的血液源源不断的从他托举过头的手中淌下。
看到这一幕的巨大人头,发出了怪异的吶喊。
“.—走阴人~~~”"
他似乎想要狡辩。
然而再青根本不给继续拖延的机会,没有一刻的迟疑,直接引动血符。
源源不断的鲜血,从他的手心中淌落,迅速在城门废墟中匯聚成河。
隨后,这些腥红的鲜血无穷无尽、不断的朝著城门外蔓延而去。
那堵诡异无形的空气墙,仅仅只阻挡了这蠕动的鲜血数秒。
这些跳动的鲜血便蔓延蠕动著、像有生命一般的穿过空气墙,朝著外面涌去。
托举著血符的冉青,右眼猛地一痛,眼眶中的眼珠竟然活生生的跳了出来、融入了下方的血水之中。
同时他托举的左手食指,也冰淇淋融化般的突然从手掌上脱落,同样融入了下方的血水。
看到这一幕的巨大人头,发出了尖利的嘲笑声。
它笑得无比阴森诡异,不再是那旦角般的唱腔了,而是活人无法听懂的恐怖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