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像这位中年老阿姨说的,一旦有谁进入乌江鬼界后突然变卦、跑进去找鬼王棺,那这个松散的同盟岂不是变成了送死同盟?
中年妇人说完,那个湘西赶尸道人终于憋不住了。
赶尸道人忍不住叫道:“说得好像十年前进去找鬼王棺的只有我们外地人,你们本地的这些牛鬼蛇神不也冲进去找得很开心?”
赶尸道人的话,听得那位脖子上缠蛇的蛊师暴怒。
这位脾气暴躁的蛊师破口大骂:“十年前是有败类也去捣乱了,但我们大多数本地人进去都只是找历代祖师死在里面勒尸体,想给老祖人们收尸,跟你们这些外地人一样?”
蛊师破口大骂,难听的方言不断往外蹦。
迷雾中的其他人沉默不语,但这难听的骂声,却听得在场所有人脸色阴沉。
这一刻,无论是本地乡民、还是外地玄修,隐约间似乎形成了某种对立。
而一旁的十三个黑影却不说话,也不笑了。
可冉青眼角的余光撇过去,却发现熊大成那群黑影全都歪头看着这边,像是在看一出猴戏。
眼看气氛越来越僵硬,这时,轮椅上的老人终于发话,打断了蛊师与赶尸道人的对骂。
他声音清脆的说道:“老朽今晚请大家来,是想请大家出力、一起应对灾难,不是请大家来吵架的,也不是请大家来翻旧账。”
“封堵乌寨垭口这件事,的确很困难,六婶也说很难办到——大家都误会我的意思了。”
“我的意思是,短时间内封住牂牁到处冒出来的这些红门,让里面的鬼不能到处乱跑。”
“我们不指望解决这个灾难,但至少能在灾难前自保。”
“个体的力量,在这种天灾面前很难抗衡……”
眼看众人似乎误解了他的意思,老人开口解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