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位原本不打算管事的妇人,此时竟比冉青还要极端,明知情况凶险、却还想彻底除掉李红叶,给出了一个极其凶险的办法。
她那凶恶的眼神,以及怨恨的语气,令冉青有些毛骨悚然。
——这一刻,他眼前的六婶好像不是六婶了。像是变成了别的东西。
这样的联想,令冉青紧张。
但不等他开口回答,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刺耳的狗叫声。
那条拴在门口的病恹恹土狗,此时竟疯狂的咆哮起来。
凶恶的犬吠声在黑夜中无比刺耳,门外的土狗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凶恶的东西,疯狂咆哮。
而犬吠声响起后,原本神情狰狞的六婶猛然一愣、随后整个人都松弛了下来。
她的肩膀塌下来,眼神变得冷漠,整个人又变回那个懒散麻木的死鱼眼。方才那狰狞凶狠的样子,好像是冉青的错觉。
听着门外的犬吠声,六婶把手伸进了尼龙袋子里,掏出一只脏兮兮的癞蛤蟆。
不等冉青看清这癞蛤蟆的全貌,六婶就将木门打开一条缝、把蛤蟆扔了出去。
蹦跳的癞蛤蟆迅速的消失在了门外的黑夜里,六婶却手不停,继续从尼龙袋子里往外掏。
第二只、第三只……
拖着尼龙袋的六婶,一口气往门外扔了八只癞蛤蟆。
直到尼龙袋子都空了、干瘪了下来,门外传来了诡异的咀嚼声。
那嘎嘣嘎嘣的咀嚼声在黑暗中,无比刺耳。
可这些咀嚼声持续了一会儿后,很快消失,紧接着,门外的犬吠声继续响起。
那些东西,似乎又靠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