依稀记得那是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,林川剃了一个板寸头,坐在了绿皮火车靠窗的位置,结束了短暂新兵训练营,他被分配到了某陆军连队服役。
那年他才18岁,在射击方面表现出了惊人的天赋,教官说他很可能被指派为狙击手深造,那是训练最苦的兵种,但可以几乎不设上限的自由打靶。
林川喜欢打枪,也喜欢瞄准的感觉,三点一线,最简单的规则,什么都不用去想,只用身体去扣动扳机就好。
就连坐在火车上时,他都忍不住的摆出了端枪射击的姿势,对着窗外不断甩到脑后的电线杆,模拟扣动扳机的节奏。哐当哐当的火车声,配合着他“BIU,BIU,BIU”的模拟声,只看得同车的女兵呵呵呵的发笑,只觉得这位哥哥智力测试的时候,一定是买通了考官才过的档。
多么简单,又自在的记忆,就在林川BIU,BIU,BIU的时候,哐当声突然消失,接着是那条长长的铁轨,身旁嬉笑的女兵,还有自己一身的军装。
最后仅仅剩下一片黑暗,赤身果体的林川呆立在那里,不知该去何方……
记忆被删除到漫天星河,仅仅剩下几颗孤星还在闪烁,他们不足以维持一个名为林川的独立人格,接受这样的现实,他也将变成一具情绪缺失的行尸走肉而已。
就在这片虚无的黑暗中,一个白发女孩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。
“虽然这么说有些奇怪,但你真的不该讨厌自己。”玄女轻声道。
“你……为什么……在……这里?”林川就连语言功能也受到了影响,所幸关于玄女的记忆没有被删除。
“你佩戴着我的以太手环,任何时候我想找你,很容易。”玄女微笑道,“需要帮忙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