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屋里弄的跟烧香拜佛一样,近百人对跪而立,又剑拔弩张的时候,林川就靠在门边,倾听着屋内的动静,门外众多主事的下人家丁已经统统被老六队制服,都是揪着自己的耳朵蹲在了一边,大气都不敢出。
封建社会好啊,一个官老爷的腰牌,一柄明晃晃的刀,就是王法,就是铁律。胆敢以身试法,试试就逝世。
“我夫从未被认定为钦犯,何去何从无需各位担心。”说到这里,奥雅明显已经带上了几分怒气,似乎说她可以,说她相公就是逆鳞,“你们如果对结算不满意,大可去朝廷报官,要是官府说我错了,我开仓放银。如果我无错,你们要么接受宝钞兑付,停止供货,等到宝钞稳定后,再来兑付也行,这货银我按半厘给你们算利息也行。”
“说穿了,你们方仓就是仗势欺人!你们做的外贸买卖,从关外收了那么多的银子,结果非给我们结算废纸?”终于,有一位顶着孕妇大肚子的女主事忍不住叫嚣了起来,“反正闹也是死,不闹也是死,今天你们不结银子!大不了在这一尸两命!”
伴随着女人撒泼,众人仿佛也看到了机会,吵吵嚷嚷大叫着“还钱!还钱!”
场面一下子变得接近失控,群情激奋不已。而在下面的家奴里,已有人暗暗的掏出了短棍来,显然是想趁乱给这方仓东家一点野蛮威慑。
可就在这时,房间的大门被一脚踹烂,碎片像弹片一般喷溅出了好远,甚至撞翻了几个倒霉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