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正因为如此,才更不能接受他的好大喜功,甚至无视皇命的行为。不惩治他,何以堵上悠悠众口?大明朝廷如何还能号令天下?是不是说林川,已经能跟皇帝相提并论了?这很危险,将动摇朱家的统治根基。
“正所谓爱之深责之切,我已经给了他我能给的所有,可他依旧弃我而去。他的师父,杀的是我一生的挚友,明明他也知道姚广孝对我有多重要,这种时候他还要去帮他的师父……”说到此处,朱棣又不由喘了起来,那种悲痛,溢于言表。
“爹,方渊自幼家人全亡,一个师父对他来说可能是像你我这般的关系,就像您若有难,我就算与天下为敌也一定会赶到您的身边,此乃人之常情。”朱高炽还在辩护着。
“是啊,你父母双亡,谁干的?我干的,方孝孺十族被诛,唯有他被发配塞外,九死一生的长大。所以,他是故意的,用这种方式来报复我,让我离不开他,让大明离不开他,然后甩手离开!”朱棣对于林川的想法,已经有些偏执。
“爹,如果方渊真是如此怀恨在心之人,他有机会杀了你,更有机会杀了我,也能什么都不做,就看着纪纲之流将大明毁于一旦,可他从未袖手旁观过。这还不能证明他的忠心,谁还算是忠臣?”朱高炽据理力争。
“忠臣又怎样?忠臣就能藐视朝廷?忠臣就能违抗皇命?”正因如此,朱棣才会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。
“爹,您教过儿臣,坐江山,绝不是非黑即白的较真,也不是快意恩仇的放任权力。举手投足皆为利弊。”朱高炽无奈叹息,不想再去跟爹争论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