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求一切都是自己想太多,敖军山能顺利截杀朱棣,三当家放飞的信鸽只是飞错了方向,天灯与那抱刀卫同归于尽,官员们只是首次拖欠,还在礼让之中。
而他没想到的是,此时此刻,棋手正在对着林川娓娓道来……
既是用天灾聚拢民心,又怎会让百姓获得丰收的硕果?所以韩杰才让圈养起了数以万计的麻雀,等着在收获以前,再来一场雀灾,彻底摧毁百姓哪怕一点点翻身的希望。让他们憎恨天道不公,再借由白莲之口,告诉百姓,是因为当今天子得位不正,才会天降灾祸,一次次逼迫百姓走向死亡的边缘。
为了增加这场人祸,他更是在这洞穴中架设了印刷工坊,自行制造大明通行宝钞,并且秘密的流通出了山东境外,扰乱金源市场。
按照韩杰的计划,最多3年,不对,最多两年后,他会引爆假钞之祸,重创大明民生,借此宣兵起事,直冲京师,重新撬开那金陵城门,改朝换代成新皇。
只可惜,理想很丰满,现实很骨感。从林川掀翻棋盘的那一刻,棋手知道,属于韩杰的势已荡然无存,他终究只是一届贪婪的庸才,不配来下这天子的局。
“这世界太疯狂了,一个四品的知府也做上了当皇帝的梦?真是人有多大胆,地有多大产。”林川无奈叹息,这权势真像一座围城,城外的人都想进去,而城内的人……真会玩。
“你既为他的老师,就不能教他学好么?造反可是要死很多人的。”沈青萍一边吃着冰淇淋一边皱眉道。
“老夫教他的是运筹帷幄之术,如何运用就是他自己的想法了。我不恨他斩我双足,困我于这溶洞之中,我只恨生不逢时,蹉跎一生,未遇明主,这或许就是所谓的命吧?”棋手已如风中残烛,不认命,又当如何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