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吉不畏死,只畏含冤而死!王吉本是莱州府一户商贾,虽做的是走私的买卖,但从未祸害过地方百姓。与前任知府也有言在先,每年营收的一半都将上缴给官府,救百姓于水火。
可是五年前……新上任的知府韩杰,窥觊我王家的富贵,设计毒害于我,坑杀我王家两百一十三口,可怜我六十岁的老母,八岁的孩儿无一幸免。
王吉侥幸逃离,隐姓埋名,上山落草,成了响马,多少年来,我一直在等,等一个属于韩杰的报应!”谁能想象,凶神恶煞的响马王,却在控诉之时泪流满面。
“韩杰说王家贪赃枉法,恐被他调查,连夜带着家眷已经逃去西洋了啊?”关于这个案件不仅马前程知道,莱州府的百姓几乎家喻户晓,当年开王家宝库取出的钱财,全城大摆宴席吃了足足七天。
“西洋?”刀疤颤抖的抬起头来,“出城西三十里,一处槐树后,就是活埋我王家的乱葬岗,我脸上这道刀疤,就是当年韩杰亲手画的!”
韩杰不知道的是,那坑杀的一夜里,王吉并没有死,并且逃到了山中。他靠着隐藏在外面的钱财召集起了队伍,成为了响马的初创团队。五年时间,他终于将人马发展到了九路十八寨,只要他想,陷落莱州府,活捉韩杰也并非没有可能。
但每每想到含冤死去的家人,还有背负在身上的污名,总觉得这样弄死韩杰实在是太便宜他了。估计那些被蒙在鼓里的老百姓,还会为这畜生修碑立传,那就得不偿失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