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年以前行情都还可以,今年……勉强糊口吧。”李江南轻声叹息道。
“呃?不是吧?朝廷收马的价格可高于市场之价,一匹普通军马也能卖到10两银子才对。”朱棣一愣,毕竟让民众帮助养马,朝廷统一回收的主意是他出的,每月户部支出的流水在那,想赔钱很难啊?
“老班主应该知道,我们李家就是马帮,手下族人都以养马为生,按理说朝廷这旨意也该是最赚钱的一帮人。
实则不然,因为这道圣旨,许多百姓并无养马经验,胡乱饲养,搞得市场上草料的价格翻了三倍,种马的价格翻了1倍。给牲口看病的兽医都在涨价,官府收马还需疏通茶水费,才可能全须全尾的拿回全部银两。
像山东地界,一些没路子的百姓,辛苦养马长大,却换回一堆坑人的大明宝钞,真是欲哭无泪。”李江南聊起看家的买卖也是五味杂陈。
很多时候,上面的政策是好的,也想让利于民,给普通百姓增加一些新的活路,却没承想,皇命出了宫门,层层下达便成为了层层盘剥,哪怕不敢大贪大腐,也有无数的苍蝇趴伏在马背之上,吸食鲜血,驱散不开。
“李当家说的话,老夫都记下了,如果有机会定还你一个公道。”有那么一瞬间,朱棣差点忘记了自己正在微服私巡。
“老班主能有门路改那朝廷的规矩?”李江南都给逗乐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