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承蒙大爷高看,小的是这茶馆的老伙计,有这茶楼就在此讨口饭吃,满打满算五年有余。”小二端起茶壶,亲自给钟兴加水道。
“那我想跟你问点街头巷尾的闲事。”钟兴说着,拿出了2两碎银,直接推到了小二面前,那小二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。
“您尽管问,小的知无不言言无不尽。”小二伸手去拿钱了。
“听闻廖家香油过去也是这顺化府的大户,怎么落得如此田地?”钟兴说完,小二那贪婪的目光瞬间就清澈了,手都收了回去,跟银子烫手般。
“这位爷,小的见你一身黑甲黑胄,知道您是大明来的钦差官爷,你们杀了那些欺压百姓的官吏,百姓心里念你们的好,但官爷啊,顺化自有顺化的规矩,小的只是一个伙计,莫说知道的少,就算知道,也不敢乱嚼舌根子,您还是问别人吧。”小二就跟见了鬼一样的逃开了,再也不敢靠近钟兴分毫。
茶馆里此刻只剩下了独眼的说书先生,讲着《三国》的故事。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楼下街道之上人头攒动,只见一行六人,身披赤红铁竹甲的隶人卫士兵走了过来。
他们犹如猛虎巡街,路面上的行人纷纷退让开来,领头的是一名小旗官,肩头扛着一根两指宽近两米长的暗红藤条,一副要吃人的嘴脸,格外瘆人。
他们就这么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廖记油铺的门前,小旗官拍了拍门板,向内邪笑道,“老廖!到时候交税咯!”
见到来人,小孩吓得连忙冲进了屋内,并没有等多久,双手撑着板凳的廖翔缓缓走到了门前来,颤颤巍巍地掏出了半吊铜板,“官爷,这周的买卖老夫做得还行,这是这周的税钱,我给您穿好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