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劈头盖脸的鲜血下,李高凝视着马骐,第一次对这家伙起了杀意。
“看什么看?我教训的不对吗?平日里疏于对你的管教,让你得罪了钦差大人。人家虽然是微服进城,没有亮明身份,你作为府军的执法者有管辖之责,但这不分青红皂白抓人入牢,难道就没有错吗?”马骐那一手指桑骂槐,一面教训李高的不对,一面却在给这干儿子开脱。
“马公公,教子有方啊,正如你所言,我们如此潜入顺化府也着实不合规矩,我看今日之事,就到此为止?”林川终于站起身来,拍了拍马骐的肩膀,似笑非笑,“不怕马公公笑话,昨夜到现在本官肚里什么都没吃,真饿的厉害。”
“明白!奴家明白!二位钦差还请移步,酒宴已准备妥善,就在我监军府中,好生款待!来人,迎钦差出监!”马骐那悬着的心算是放了下来,要让他继续打下去,李高死不死另说,他算是要被活活累死了。
“小畜生,眼珠子这么浊,挖了得了。呸。”刘一手从李高身旁过,一口浓痰就吐在了他的脑袋旁,一些飞沫都溅到了他的脸上。
“大人教训的好!小畜生我记住啦!”李高一副被打迷糊了模样,也分不清是不是在说胡话。
马骐鞍前马后地跟随在了二位大人身边,那腰杆从始至终就没有挺直过。反倒那便宜儿子就这么留在了牢房里,连个搭把手搀扶的人都没有。
这一刻,李高突然回想起昔日在安南地牢中的日子,好像世界就是一个巨大的轮回,他又回到了那个人厌狗嫌的年月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