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乐十一年,11月1日,凉风飕飕,就在这仿佛光棍节的日子里,纪纲率领着千余锦衣卫,全部换上了白衣,高举白幡,声势浩大地前往京师秦淮河畔的官家码头,履行他接灵的职务。
今天的官家码头,一切货船禁止停靠,船夫脚夫都被赶得不知去了哪里。别看锦衣卫没有穿飞鱼服,可他们腰间的绣春刀依旧锋利。触他们的霉头,那一袭白衣也能变成给你送殡的装束。
很快,远处的江面上便传来了凄凄惨惨戚戚的唢呐声,那条从顺天而来,巨大的丧船缓缓向着岸边靠拢。
“切,死都死了,还搞这么大的阵仗,真是做鬼都折腾人。”恭候的广陵君鄙夷地骂道。
“方兄……真的死了吗?”同样身处迎殡队列中的萧何,哪怕哀伤也不敢说出口,甚至连脸上都不敢挂一丝对他的怀念。
就这样,巨大的船舶停靠在了码头之上,伴随着漫天飞舞的雪白纸铜钱,楼燕怀抱林川的牌位,先行走下,身后的老六队抬着沉重的棺椁缓缓跟随。
哀乐悠悠,披麻戴孝的未亡人楼燕,双眼哭红的就像小灯笼,不是她演技卓绝,而是林川给她的眼睛每边滴了滴风油精,想不哭都难啊。
那股辛辣钻心的痛,让楼燕都恨不得直接送林川真的去死好了,麻蛋!
“您是?”纪纲翻身下马,主动走上前去,询问起楼燕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