休息了一整晚,第二天清晨,大明甚至停止了早朝议事,但文武百官皆需全员到场,将在奉天殿,欢迎鞑靼太师阿鲁台的到来。
这种多少年都不可得见的大事,弄得文武百官比上朝还要兴奋,多少官员将平日不穿的新朝服都给拿了出来,穿得格外体面,绝不能在外人面前失了颜面。
而阿鲁台则不然,他依旧穿着那件老旧的蒙古袍子,只不过稍微梳理了一下杂乱的白发与胡须,就这么保持风尘仆仆的模样,跟随指引的公公,点头哈腰地跃过了奉天殿高高的门槛,来到了这天子的殿堂。
那宏伟的宫殿让阿鲁台如同刘姥姥进大观园般局促不安,眼睛四处东张西望,满是难以置信。看着如此的阿鲁台,朱高煦都不得不佩服,这老家伙的演技堪称神技,将一个有眼不识泰山的老头演得是惟妙惟肖,全以为他过去的狂妄自大只因为没有得见大明真正实力,现在得见真主,不就立刻老实了吗?
阿鲁台的演出不得不说让大明的文武百官都十分受用,甚至不由露出得意的神情。大概只有朱高煦知道这老东西的真面目,他就是凶狠的狼,绝不是现在摇尾乞怜的狗。
“殿下所来何人?”朱棣殿前高坐,明知故问唤道。
阿鲁台这才反应过来刚才自己的失态,连忙甩开衣袖,噗通双膝跪地磕头行礼大声喊道,“臣,鞑靼太师阿鲁台,奉阿岱可汗之命,特前来大明参拜真命天子,愿吾皇万岁,万岁,万万岁!”
自古道,俯首称臣,为最高臣服的态度。阿鲁台都不用人教,一句“臣”,已给大明与鞑靼的胜败,在这朝堂内做出了定数。从这一刻起,草原之上,自认大元正统后室的鞑靼,宣告了反抗大明失败,变相等于放弃了恢复大元荣光的想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