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亭镇属于浙东大运河,靠近宁波城的水上驿站口,平日里在此下货下人并不多见,相对还是一座比较安逸的小城,到了这个点后,码头自然也是门可罗雀了。
这种时候不回家,阿珠也很无奈,只能无聊打量着手上的拨浪鼓。这是吗喽送的礼物,也是接头的信物。阿珠就是搞不明白,这鸟不拉屎的时间段,又选个鸟不拉屎的地,要啥信物啊?方圆百米内还活着的只有自己和岸边趴着睡觉的野猫了。
或许是晚上的关系,河面上起了淡淡的薄雾,也不知过去了多久,一艘大船缓缓驶来,穿透两盏挂着的大灯,就像河妖的眼睛,看上去格外渗人。
阿珠叹息地转动起手上的拨浪鼓,发出着当当当的声响。大船这才改变了方向,往岸边靠了上来。
眼前的大船,堪比当初阿珠所见冲上滩头的黑商船,都属于可远洋航海的级别,在这运河里也只有官家实力用得起这种玩意。
并没有过去多久,船上放下了一块大大的木板,通体发白,犹如鬼魂一般的白羽,领着二十来号戴着鬼面的赤锦衣卫,从船上走了下来。
“这边这边,喂,在这呢!”阿珠高举着拨浪鼓晃动着,白羽微微皱眉走上前去。
“小鬼?”白羽很是意外。
“你是白毛鬼吗?”阿珠还是第一次见到活的,村里的老人说过,有些孩子出生就通体雪白,那是被诅咒孩子,生下来多数会被家里人打死,她见过死的,却没见过活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