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舅?您是何意?您的部队不是来救哈拉和林的百姓?不是来救我额吉性命的吗?”哪怕再愚钝,到了这个时候小太子也算是听明白了。
他这哪是逃出生天,明明就是深入虎穴,身边全是等着分食爹娘土地的恶狼。
“你还在这?那也无妨了,真不明白你额吉怎么想的,以为送你出城就能高枕无忧了?她怎不知,现在的草原已没有太平之地,阿鲁台那狗贼已经在准备新立可汗,瓦剌的大军已成型,这次吞并哈拉和林与三大部落兵马之后,我们瓦剌已无人可挡,就是大明……也不过如此。”马哈木说着,向那惶恐的小太子走去,宽大的手掌自然地,放在了腰间马刀刀柄之上。
“阿布,他只是一个孩子。”巴噶木带戈尔泰回来,自然猜到了这样的结局,但也不敢亲眼去看这结局。
“孩子?想当初你被阿鲁台那畜生掳去时,也和他差不多大小。试想一下如果他活着,日后会对我们造成多大隐患?我才不会像阿鲁台那样的妇人之仁,成大事者必须心狠。”马哈木抽出了腰间马刀,即便是面对十岁孩童,也断然不会心慈手软。
“不!大舅!我是你的外甥啊!你不能杀我!大哥快救我!救我!啊……”戈尔泰的呼喊声戛然而止,杀他并不比杀只小羊崽子难上几分。
在倒在血泊中的戈尔泰不再动弹,马哈木挑起了垂落的帐门,一个眼神,门口的卫兵快步上前,将这尸骸打包带走,地上的血迹也被用特殊的药剂擦拭干净,只是在羊毛地毯上,留下了些许污迹,证明戈尔泰曾经来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