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皇帝都不当了,也要保这两人,为何?”朱棣来了兴趣。
“妹妹不可杀,娘亲离世时就嘱咐过我,要好生照顾这个妹妹,她犯错了,当哥哥的也要多加担待,我不能违背娘亲的嘱托,不然就是不孝。”朱高炽斩钉截铁道。
“方渊无过,错只错在妹妹喜欢上了他,这是妹妹的桃花劫,要认。方渊有勇有谋,贪财但取之有道,武能定山河,文能震百官,有经世之才。
不管谁当皇帝,把他用好了,朱家的山河可常在。乱臣贼子,不足为惧也。杀他,就是对大明的不忠。儿臣不能当个不忠不孝之人,所以,哪怕不当太子,他们,爹也杀不得。”
多少年来,这还是朱高炽第一次怼自己的老子。在朱棣的印象里,这个胖儿子很聪明,懂运筹帷幄,但就是太过软弱,没有称王的那股狠劲。就像没见过血的绵羊,只要稍微一施压就会退缩,吓唬吓唬立马认怂认错。
将大明交给这样的帝王,朱棣真要操碎了心。且不说那些虎视眈眈的兄弟,就是塞外那如饿狼般盘踞的蛮夷都能生吞活剥了他。仁义可以治天下,却守不住天下。
但这一刻,朱棣颇感欣慰,似乎在自己看不到的时候,这臃肿的太子,也开始生出了名为骨气的东西。
“想手上不沾血的活法,其实才是最累的。你想清楚没?”朱棣作为老父亲,善意提醒道。